秦城监狱里的大佬|徐才厚:离秦城一步之遥 身后重重谜团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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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斥为“国妖”的徐才厚免于牢狱之灾,但留给后人的疑团未完全揭开。(VCG)

导语: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的秦城监狱,由公安部监所管理局直管,是中国最为神秘的存在。在中国秦城监狱关押着的,都是曾经在中国“家喻户晓”的政治人物。目前中国落马的省部级,及以上高级官员大多在此集中关押,例如周永康、薄熙来、孙政才、郭伯雄、令计划、王立军等人。他们的身份不单单是落马官员,背后的发迹、崛起以及坠落,不仅仅是他们个人政治人生的写照,更蕴藏着滚滚向前的时代车轮,是一个个时代的映照。在中共二十大前,多维新闻刊发系列文章,还原这些秦城监狱里的昔日大佬们的仕途起伏、贪腐细节、心路历程与外界评价等,以昭时代之变,以警为政之众。

六年前(2015年),春节的烟火味儿才褪去不久,已卧病一年的徐才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次日(3月16日,也就是正月二十六)中共军委机关报《解放军报》刊发署名谢正平的评论文章《其人已盖棺 反腐步不停》,让人记忆深刻。它是以这样开头的:

徐才厚,那位曾经声名显赫的戎装上将,却因贪腐而身败名裂,在被监管的病榻上结束了他可悲可耻的一生。

这是中共对他的盖棺定性。对于已经在军队系统45年,且高居中共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徐才厚来说,如果不是病发身亡,徐才厚或许也会像周永康、薄熙来乃至他的军中同僚郭伯雄那般,在北京北部的一个郊区秦城监狱过着相对优待的生活,种种菜、打打太极了却余生。不过徐才厚连这样的机会也是没有了。

有“东北虎”之称的徐才厚求学时是军校生,年轻,有学历,对于中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干部需求而言无疑是一种优势,于是在1982年至1990年期间,徐才厚由普通副团职军官跃升为正军职。

对于一个出生贫寒,素无背景的农家子弟来说,年轻、高学历是徐才厚起步的资本,不过,他日后能在军中扶摇直上被认为与一位“军中伯乐”对他的赏识与举荐不无关系。除了1982年他在吉林军区曾短暂担任过军区政治部离退休干部办公室主任,可能会给他一些来自前辈的“提点”之外,1992年才是徐才厚军中高升的一个重大转折点。

彼时,中共政治进程进入十四大,军队系统刚刚经历了“杨家将事件”,随着时任中共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获得有利形势后,军队开启大换血。彼时已是中国解放军16集团军政委的徐才厚受召入京,填补军队人事洗牌的空缺,任总政主任助理,担任副大军区级职务。

关于举荐徐才厚进入中央的这位“军中伯乐”,外界有不同看法。2014年港媒《凤凰周刊》32期的封面《国贼徐才厚查抄内幕》以爆料方式提到“徐依赖的还是一位山东籍的某军队政工系统高官的提携。”而徐才厚也果然不负所望的在1999年进入中共中央军委。

尤其是中共十六大后,徐才厚任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军委委员、总政治部主任,跻身党和国家领导人行列,并且在两年后的中共十六届四中全会上升任军委副主席,与另一位军老虎“郭伯雄”共同把控军中事务。

也正是掌管着数百万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中高级领导干部的人事任免调配权令徐才厚有恃无恐,最终落得一个“窃国”之罪。徐才厚在军中的贪腐程度被认为“简直想象不到”。中共对他的罪状通报是“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

网络上曾经传出中国解放军空军上将刘亚洲谈徐才厚的讲话:徐才厚在弥留之际,讲了两句话。这是从办案人员口中传出来的,非常准确。一句:郭伯雄的问题比我严重得多;第二句:大区正职的将领中,没有给我送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某某某,一个是刘亚洲。

据称,在徐才厚被查之时,他在北京阜成路的一处两千平米的豪宅地下室里,藏了成堆的美元、欧元、人民币。据说当场清点现金的点钞机都烧坏了,办案人员一时点不过来,只好拿秤称,被查抄的现金居然足足有1吨多。除了现金,还有数百斤的玉石、各种名贵的硬木和珍稀的翡翠制品,以及历朝的各种古玩器具和字画。从徐宅查抄的财物,动用了十几辆军车才拉走。

徐才厚的贪婪已经成性,即使在军中反腐气氛十分紧张之时,徐才厚仍然不避风头。2012年前后,军中反腐矛头已然对准谷俊山,徐才厚仍然敢收谷俊山4千万。而最终也正是谷俊山的被查成了压倒徐才厚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徐才厚被确诊为膀胱癌后一年,他便被从病床上带走调查,他躺在301医院病榻上惴惴不安之时,他的妻子、女儿等皆因参与他受贿而被查。在他生命前的最后时期,他的妻子拒绝见他最后一面。

中国历来有“人死账消”的传统,徐才厚得以免遭牢狱之灾,中国军事检察院对徐才厚作出不起诉决定,但这也为外界留下了太多的谜团。

徐才厚究竟身犯何罪?涉案情形如何?涉案金额又是多少?外界的各种蜚短流长,譬如包养情妇又有几多真假?除此之外,又是否参与所谓的上层权力斗争……这一切,都随着他的突然死去和“免于起诉”而难以被外界知晓答案,只能等待档案在未来公布的那一天揭晓。

“军队腐败是最危险的腐败,军队容忍腐败就是容忍失败。战败的后果,历史已血泪讲述,因腐而败的军队,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这是徐才厚被查后中共军方媒体所发表的评论观点,对于像徐才厚这样的解放军高级将领来说,腐败已经不仅是经济问题,政治问题,也是军队战斗力问题。在徐才厚等把持军中的十多年时间里,中国解放军被认为耽误了军队发展重要时机,而查办徐才厚这样的军老虎也正是中共军改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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