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从江泽民“崛起”到“泯然众人”的航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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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委书记袁家军被视为航天系官员的代表人物(VCG)

十八大后,因接连有多人上位,“航天系”成为中共人事观察的高频词汇。

这一群体官员身上鲜明的技术型、专业型印迹,被视为中共十八大以来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内在需求的外化表现。

多维新闻曾有文章将如今航天系官员的走俏,与过去江泽民等人的崛起归为同一用人逻辑,认为在机械工业这一整体的宏观视野中,他们先后在政坛崭露头角,有其必然性。

文章分析指,在中共建政后很长时间内,百废待兴之下,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基础产业部门的搭建是执政主调。哪个部门的职能有助于显著快速地提高民众生活水平,加快经济发展速度,显然便更能得到高层重视,相关官员自也获得更多关注。

在主管民用机械的一机部,能出现日后的中共领导人江泽民,自然不足为奇,并且在差不多时期内,石油、水利、地质等产业也频出高官,遵循的便是这一逻辑。而当时的三机部、四机部、五机部、七机部等,一者主管核工业、兵器等军工产业,再者不少项目涉密,并不是经济、社会发展最亟需的,因而输出的高官也较少。

经过数十年发展,中国的传统产业建设、产能积累已经达到相当水平,基建、能源、水利等产业技术完整、市场饱和,经济发展的基本面和整体框架已经确立,随之产能过剩、结构僵化、产业低效等积弊也渐而丛生。

江泽民曾在一机部任职,仕途由此进入快车道。(微博@江江bot)

与此同时,以航空航天及军工产业为代表的高新产业,已经明显成为势头凶猛的发展方向,这一领域的做大做强构成了中国崛起的重要内涵。于是,新的内在的用人需求自然迸发,成功令高新产业从业者身上的特质成为政坛的某种刚需,企业高官遂大批入仕。

这是航天系官员所以崛起的内在逻辑。

不过在十八大后头几年的“高光”时刻后,随着政坛人事更迭趋缓,航天系似乎显现出后继乏力的趋势。

现今常提到的航天系官员,包含军工系统出身在内,有原辽宁省委书记陈求发、现任辽宁省委书记张国清、黑龙江省委书记张庆伟、浙江省委书记袁家军、湖南省委书记许达哲、广东省长马兴瑞、四川省长黄强、教育部党组书记怀进鹏等人。

可以看到,这一批航天系官员的代表人物,基本都是在中共十八大到十九大这一政治周期内崛起的。而十九大之后,少见再有航天系统高管显著上位,最近的只有在2021年初,曾任上海航天局局长的朱芝松,从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职位升任上海市委常委。

即便是袁家军、张庆伟等昔日明星,其优势似乎也不再明显。多维新闻在稍早前的文章中指,在“60后”于省部级政坛普遍上位,势头凶猛的今天,许达哲与马兴瑞事实上已无优势可言,且不说后者仍有一道政坛门槛。他们大概率将循另一位已退居二线的航天系高官陈求发之路径,卸任之后到二线常规任职。而纵然属于“60后”的张庆伟和袁家军,也已不存多少先机,和同一世代比他们更为年轻的大量省部级高官相比,至少在年龄这一硬指标上,难占人先。

对于航天系官员而言,中共二十大似乎变得格外重要,如果他们难以在这一关键节点取得突破,或仍无后继者显著出现,则很难说航天系真正成为政坛上一股具有持续观察价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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