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中共全领域整改风暴背后的习近平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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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青年干部培训班9月1日的开班式讲话中,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提醒年轻干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他认为中共的年轻官员们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变革时代,干着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

2020年10月,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在外滩峰会上语出惊人,随即阿里被约谈,蚂蚁暂缓上市,图为2017年12月5日,第四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的马云。(视觉中国)

确实,从2020年11月从蚂蚁集团上市被监管层紧急叫停,以及近期的教育“双减”政策乃至最近的饭圈整治、处罚艺人偷逃税等等,中南海接连抛出多个行业的整顿政策,出手迅速且手段雷霆。

2020年11月2日,中国央行、银保监会、证监会等四部门对蚂蚁集团实际控制人马云、董事长井贤栋、总裁胡晓明进行了监管约谈,并叫停蚂蚁集团沪港两地上市计划。当时外界就嗅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12月16日至18日的2020年中共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北京正式抛出“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中国监管机构随即对阿里巴巴“实施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进行持续四个月的反垄断调查,于2021年4月开出182.28亿元人民币的创纪录罚单。

《人民日报》评论指,此次处罚是监管部门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具体举措,是对平台企业违法违规行为的有效规范,并不意味着国家支持平台经济发展的态度有所改变。

2021年7月7日,中国市场监管总局对互联网领域22起违法实施经营者集中案开罚单。这些案件中,涉及滴滴旗下全资子公司违法实施经营者集中案8起。涉及阿里巴巴6起,腾讯5起,苏宁2起,美团1起。美团公司8月30日表示,监管机构对该公司的反垄断调查尚未结束,可能会被要求改变商业惯例或被处以高额罚款。

中国新经济大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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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20年来,中国互联网迎来了飞速发展,各个细分领域都诞生了很多巨头。这些巨头的各路资本利用资金和流量优势,毫无节制地扩张,将触角伸到每个角落,且在扩张中开始无视市场规则。互联网行业已经成为中国反资本垄断的主阵地。

不仅是资本垄断,这些互联网巨头们几乎无一例外地涉及到中共高层极为重视的数据安全问题。在对资本在互联网领域垄断和资本无序扩张进行惩处的同时,中国监管机构还在7月2日对匆忙在美上市的网约车服务巨头滴滴出行启动安全审查,因为涉及数据不当泄露等可能,滴滴出行App被要求下架整改。

7月10日,中国网信办发布关于《网络安全审查办法(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内容包括了“掌握超过100万用户个人信息的运营者赴国外上市,必须向网络安全审查办公室申报网络安全审查”等内容。

9月2日,中国交通部等五部门对美团出行、高德、滴滴出行等11家网约车平台公司进行联合约谈,要求各平台保障用户信息和数据安全,未征得用户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提供用户个人信息。

如果说,中共在金融与互联网领域的整顿,明显是在矫正资本的运作规范,那么,其在教育、医疗与住房乃至养老领域的整顿,则事关亿万中国民众的基本生活。

在全面脱贫工程完成之后,共同富裕成为中共高层的执政目标,图为2021年8月24日,习近平在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滨河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实地调研。(新华社)

8月17日的中共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提出“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并提及要“完善养老和医疗保障体系、兜底救助体系、住房供应和保障体系。”

长期以来,“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是大多数中国家长的座右铭。在优质教育资源有限的现实中,各种各样的校外培训机构成为家长们缓解”焦虑的寄托。大量资本涌入培训机构,教育焦虑成了资本收割不尽的“韭菜”。

7月24日,被称为“双减”政策的《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出台。其对教培行业最致命的两点是“严禁资本化运作”和“不得占用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期组织学科类培训”。有业内人士表示,教培行业为此收入预计大幅缩水60%~70%,甚至更多。

官方“双减”政策出台后,多家教育机构收缩门店甚至倒闭,图为2020年5月28日,北京市民经过关闭的学而思教育培训机构。(视觉中国)

而在房地产领域,从前几年的“房住不炒”到今年的“居者有其屋”,为了抑制过热的房地产资本泡沫,官方不断地收紧房地产热点城市的房贷标准,甚至在一些城市开始实行房地产最高参考价。7月份70个大中城市商品住宅销售价格环比、同比涨幅总体回落表明,上半年的房地产调控效果正逐步显现。

医疗领域的整顿苗头也已出现。8月31日晚间,中国国家医保局、国家卫生健康委等八部门联合印发《深化医疗服务价格改革试点方案》。9月份,多地相继公布第五批国家组织药品集中带量采购执行日程表。不仅采集价格一直在降低,采集覆盖面也逐步从化药口服制剂领域扩展到注射剂、胰岛素、高值耗材等领域。

北京的整顿之手甚至也覆盖到了娱乐行业。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9月2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文艺节目及其人员管理的通知》,要求从严整治艺人违法失德。通知还要求不得播出偶像养成类节目,严禁引导、鼓励粉丝以购物、充会员等物质化手段变相花钱投票,坚决抵制不良“饭圈”文化,严肃惩戒片酬违规、“阴阳合同”、偷逃税行为。

官媒近期甚至还炮轰出医疗美容行业的高价消费,电子游戏行业对未成年人的负面影响、以及生长激素行业误导过渡滥用产品等等。

所有这些被监管整顿领域的共同点,不仅均有资本穿插其中,更是涉及大众民生,涉及最有“烟火气息”的吃喝住行,这关乎中共十九大报告中所提出的、需要解决的“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也是习近平2012年11月15日当选中共总书记时,在中外记者见面会上对中国人民许下的承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本文原载于香港01周报,此处略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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