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和平解放70年:一个游客眼中的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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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一个被称作世界第三极的雪域高原,长期以来,因为位于世界海拔最高的青藏高原,有着悠久、深厚的藏传佛教传统,在世人眼中充满神秘、神圣色彩,不仅是无数青年、文艺人士、藏传佛教信徒一心向往的圣地,而且由于边疆、少数民族、宗教和流亡藏人、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等因素的叠加,具有特殊的政治意义。

今年是西藏和平解放70年,8月19日西藏举行盛大的庆祝大会。我因机缘巧合,过去一段时间曾前往西藏旅行,既为美丽的风景感到震撼,又有一些很直观的认知。

标语极其密集,西藏非常“讲政治”

8月20日我刚坐上大巴车,离开拉萨贡嘎机场没多久,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横幅标语。本来以为只是机场附近或城区才这样,结果在拉萨十来天,发现所到之处,几乎每相隔一段距离,都会有横幅标语。我询问在拉萨常居的朋友,是因为恰逢西藏和平解放70年才可以这样吗?对方告知,过去几年差不多一直如此。

拉萨横幅标语之多和密集,是我出生20多年以来在内地其它任何城市都未曾见过。横幅标语大致分为四类,第一类是关于西藏和平解放70年的宣传标语,第二类是关于中共建党百年的宣传标语,第三类是7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视察西藏和关于治藏讲话的宣传标语,第四类是关于“坚决维护习近平总书记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地位”的宣传标语。这说明西藏虽身处边疆,是少数民族自治区,远离国家政治中心北京,但在“讲政治”上,至少在宣传标语层面,却远远超过内地。

8月19日,西藏各族各界干部群众2万多人在拉萨布达拉宫广场,庆祝西藏和平解放70周年。(新华社)

鲜见高楼大厦,藏传佛教印记浓厚

在拉萨期间,朋友开车带我外出游览,城市干净、整洁,一路上处处都是美丽的风景,离天空很近很近,人口较少,辽阔而寂静,哪怕经过整个夏天的融化,仍然能依稀看到远处的雪山。拉萨市区比较少看到高楼大厦,城市的现代化建筑楼层大多比较低,未看到高于布达拉宫的现代化建筑。这可以看出当地在城市规划时有意让现代建筑与以布达拉宫为代表的古城风貌相协调,以示尊重历史文化和风俗。

行走在布达拉宫、大昭寺、八廓街一带,不时看到藏传佛教信徒们沿路跪拜,每走几步就两手、两膝和头一起着地,可以说是五体投地,非常虔诚。在大昭寺门口,可以看到几个信徒带着食物、水和行囊在跪拜和祈祷。听朋友说,这次跪拜的人已经算很少,他之前看到过密密麻麻的人在大昭寺门前跪拜,场面非常震撼。看过关于藏传佛教朝圣者电影《冈仁波齐》的朋友,想必不难理解这种精神震撼。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我去中国其他地方旅行,通常看到的都是年轻人为多,老年人比较少,唯独在拉萨,尤其是在大昭寺和布达拉宫,能看到大量的老人们,许多人看面容可能年龄都不低于70岁,他们手握转经筒,步履蹒跚,脸上写满虔诚。

宗教信仰的力量是惊人的,大昭寺至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在藏传佛教中拥有最神圣的地位,朝圣者不绝。因为常年有人前来跪拜,大昭寺门前的地板上都能看出跪拜者留下的痕迹。大昭寺面积不大,楼层不高,但确实非常惊艳,自检票口至主殿,一路上都是有着浓厚历史感的壁画,主殿可以说是金碧辉煌、熠熠生辉,佛像之多令人称奇,除了正中央供奉有佛像之外,四周尽是小佛殿,别有洞天。

不论是去纳木措、羊卓雍措的山路上,还是在拉萨当地爬山,我经常看到山上裸露的石头上密集刻画着梯子形状的图案。询问朋友,才知道这是天梯,用于超度亡灵。在拉萨的山间、水边,时不时会看到一座座以石块垒成的祭坛,被称作玛尼堆。藏民村落一般都会有转经筒,每天有长辈和老人前来转动,据说每转动一次就相当于念颂经文一次。我在拉萨去过的村子里,总是能看到藏民在家里悬挂经幡。总体来说,拉萨有着浓烈的异域风情,可以深刻感受到藏传佛教传统的延续。

西藏充满藏传佛教的异域风情,图为位于拉萨的布达拉宫。(视觉中国)

中国中央政府扶持力度惊人,达赖喇嘛的影响明显淡化

不知是否因为短期旅行所闻所见皆是浮光掠影,反正我在拉萨期间看到的最多店面似乎是餐馆,其中尤以藏餐茶馆和川菜馆为多。这侧面反映出拉萨的真实经济形态。

听朋友介绍,西藏经济的内生性有限,为了保护环境,开发比较少,所以经济社会发展和公共部门的运作主要依赖于中国中央政府的转移支付,许多基建大项目的投资都是来自于中央。正因这样,很多四川人来此务工,进而催生了大量的川菜馆。川菜馆的价格较高,与内地二线城市相仿,甚至有些餐馆价格接近北京物价。相较而言,藏餐茶馆的藏面、甜茶、酥油茶非常便宜,都是几元钱人民币,花上十几元人民币能买到一小热水瓶的甜茶或酥油茶,两个人可以边聊天边在茶馆惬意地喝上整整半天。哪怕在热门景区纳木措,藏餐茶馆的价格,同样非常亲民。

无论是在拉萨的农村、山间,还是在纳木措、羊卓雍措,你都能切身体会到中国基建的惊人投入。在人烟稀少、气候如此恶劣的崇山峻岭间,竟然总是可以看到基站、电线。中国联通的信号相对弱一些,但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的信号几乎满格。

我老家在湖北农村,自有记忆以来,除了免除农业税、减免学杂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五保户政策、村村通、精准扶贫等少数重大政策之外,许多时候对于国家扶持农村的感受不太明显。但我在拉萨的乡村里非常明显感受到国家的扶持。我去过的一个小村子,听朋友说,国家曾为修路和扶持当地发展投入数亿元人民币,如果平均给每户,可能有百万人民币之多。我去了另一个相对偏僻的乡村,那里村委会不论办公楼还是工作人员配置都明显强于我老家。那天我看到村委会和乡镇干部很负责任地为一位房子出现裂缝的牧民申请国家房屋修建补助款。不过纵使如此,拉萨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还是明显落后于内地省会城市。

与国家大力扶持西藏发展,改善藏民生活相对应的是,我能感受到流亡藏人政府和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影响已经明显淡化,当地人的生活已经很太平,对中国中央政府有了更多的认同,藏人明显受到内地文化习俗和经济现代化浪潮的影响。那位房子出现裂缝的牧民家里,悬挂着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等国家领导人的画像,略有些旧,估计已经挂较长时间了。一个在拉萨郊区的乡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悬挂中国国旗。

我去过一位藏人大学生家里,从和她的闲聊中可以看出她和汉人大学生区别不大,只不过她的普通话有西藏口音,她穿着和生活习惯是藏式的。当然,与老一代藏民不同,她家里除了有藏民标配的甜茶和酥油茶,还有可乐和饮料。她一家人对待汉人很热情,总是忙不停地给我们添加味道可口的甜茶,临走时还坚决给我的朋友装了一袋子丰收的土豆。她是年轻一代的藏人大学生,虽然总体上一眼就能看出是藏人,但对于传统习俗的了解明显减少。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与她们这代藏人之间已经相隔几代人,影响更是早已淡化。朋友说,自他从中国内地来拉萨工作这几年里,从未遇到过恶性宗教或民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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