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变90年:中国对日本需要保持三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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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九一八事变90年,90年前的今天,在明治维新后快速崛起的日本被军国主义的侵略思维裹挟,武力占领中国东北,开启侵略中国之路。从1931年到1945年,日本侵华战争给中国造成了极其深重的灾难。90年后的今天,中国综合国力早已反超日本,2020年中国经济总量是日本的接近3倍。时移世易,今天中国和日本的实力对比,与90年前已经有根本性反转。这反映了过去90年中国在经历一系列苦难后,励精图治,终于再次实现国家的崛起。

此时此刻,在九一八事变90年之际,中国应该怎么面对日本以及中日历史问题?笔者认为,中国要有三个清醒认识。第一,中国需要牢记历史教训,继续发展和壮大自己,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近代日本侵华带给中国的深重灾难,只有牢记历史惨痛教训,不断发展和壮大自己,中国才能避免重蹈覆辙,才能有足够强大的能力维护和平。而这也是对前人苦难的尊重和告慰。

第二,中国要逐渐走出历史悲情意识,不要活在历史的阴影之中,可以在历史问题上做一个坚韧、倔强的秋菊,但不要做祥林嫂,只有这样,中国才能轻装上阵,才能更好地发展和壮大自己。毕竟,牢记日本侵华的惨痛历史教训绝不等于一直活在历史的阴影之中,走出历史的阴影也不等于忘记日本侵华的惨痛历史教训,要辩证地看待二者之间的关系,不要非此即彼。中国当然需要敦促日本政府正视历史问题,不要被右翼思潮裹挟,不能刺激中国人的民族感情,但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把握好分寸,没必要让历史问题过度影响两国关系正常发展。

2018年9月17日,中国山东省青州市东关回民初级中学学生在听老师讲解“九一八”事变有关知识。(视觉中国)

第三,中国要吸取近代日本侵华的狭隘民族主义和弱肉强食思维的教训,以和平、平等、正义、命运与共来改进现行国际关系体系,坚守道义信仰,提升中国在国际社会的道德感召力。

2019年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当代中国著名国际关系学者王缉思曾发表文章《浅论中日关系的鉴往知来》。此文在追溯中日关系180年的历史事实后写道:“同其他国家相比,中国与日本在人种和文化方面最接近,而日本对中国所造成的民族灾难和心理创伤也最严重。纵观历史,中日两国的相互认知和感情一直处在不断波动的过程中,俯视、仰视、平等、鄙视相继出现,循环往复。这种波动反映了两国文化传统的相互借鉴、发展道路和政治价值观的差异、相对实力和国际地位的变化,同时也深受双边官方关系和两国总体内外政策的影响。”

王缉思教授说:“中国国内经常听到的一种观点,认为日本民族生性缺乏平等意识,只懂得尊崇和服从强者,轻慢弱者;日本人之所以现在还不尊重中国,是因为中国还不够强大。这种观点说,等到中国的实力足够厉害,在国际上跟美国平起平坐乃至超越美国,日本人就会乖乖地服气,就像现在对美国那样,对中国俯首称臣。不过,中日关系180年的历史事实,难以支持这一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立论。日本崛起之后对中国弱肉强食的态度和政策,不仅深深伤害了中国,也最终给日本招致了民族灾难。所以,在180年的中日关系历史中,最应当吸取的教训,是国家间关系不能只遵循实力原则,外交政策不能诉诸狭隘民族主义,而必须遵守国际行为规范与人类共同的道德准则。”王缉思教授这个观点对于当下中国具有参考意义。

中国是一个有着深厚文明传统和崇高道德抱负的国家,一直以来都是倡导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因此在崛起后,除了要继续坚决维护国家的主权、发展和安全利益,在底线问题上坚守原则,亦要借鉴古人“躬自厚而薄责于人”、以大事小以仁的智慧。尤其是在面临美国遏制压力的当下,中国要集中注意力审慎应对,构建统一战线,争取更多的国家在中美竞争过程中不要简单倒向美国。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国家实力之外,还要发挥道德感召力。具体到处理中日关系,中国当然应该继续在核心利益上坚持底线,牢记历史教训,但也不要活在历史的阴影之中,应该更多以开放态度和当前国家发展利益的大局来处理对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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