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粉碎四人帮 四人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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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文革结束45周年。文革结束以1976年粉碎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四人帮”为标志。从历史的演进来看,粉碎“四人帮”可以说是中国当代史上最重要的历史转折点,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使中国走出文革十年内乱,为1978年开启的改革开放扫清了最重要的障碍。

1976年6月15日,重病在身,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毛泽东,在病情不断加剧的情况下,将自己最后选定的接班人华国锋召到病床前,交代后事。

毛泽东对华国锋及当时也在场的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王海容等人说,“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几十年,把他赶到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另一件事是发动文革,这件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风了,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文革十年内乱(请点击大图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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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毛泽东最终选择华国锋接班的决定,“四人帮”虽然口头表示完全拥护,实际上心中极为不满。他们本来的如意算盘是借助“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把邓小平这个最大的对手打倒,然后由王洪文重新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张春桥主持国务院工作。

在毛泽东逝世前后,“四人帮”步步紧逼。1976年8月,“四人帮”在上海的死党突击发放武器,装备上海民兵。9月11日,王洪文撇开中共中央办公厅值班室,在中南海另设“值班室”,并通知各省、市、自治区,在此期间发生重大问题要及时向他们报告,企图切断中央政治局与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的联系,由他们指挥全国。他们私设上台用的标准像,炮制就职演说,唆使一些人写“效忠信”和“劝进书”。10月4日,中共党报《光明日报》头版头条刊登“四人帮”的喉舌“梁效”的文章《永远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针办》。文章伪造“按既定方针办”的毛泽东临终嘱咐,影射攻击华国锋等是“修正主义头子”,华国锋、叶剑英等认为这是“四人帮”准备实施反革命行动的一个信号。

在这危急时刻,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等采取断然措施,粉碎“四人帮”。1976年10月6日晚上,在华国锋、叶剑英主持下,汪东兴具体指挥,中央警卫部队在中南海内逮捕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毛远新,宣布对他们隔离审查。吴德指挥北京卫戍区部队,在中南海外逮捕迟群、谢静宜、金祖敏。中联部部长耿飙率北京卫戍区部队,控制新华社、人民日报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红旗杂志社等新闻机构。整个过程不费一枪一弹,干净漂亮。

不过,这一非程序性的强力行动需要得到程序性追认。粉碎“四人帮”当晚,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紧急会议,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吴德、陈锡联、纪登奎、陈永贵、苏振华、倪志福、吴桂贤等11人出席。据《叶剑英传》记载,会议在北京西郊玉泉山九号楼举行,从10月6日晚上开到次日凌晨。华国锋和叶剑英作了报告,会议完全赞同处置“四人帮”的行动,决定华国锋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会后由汪东兴向京外政治局成员逐一作了通报。

与林彪事件一样,中共对粉碎“四人帮”也采取逐级分批传达的方式。10月7日至14日,中央政治局在北京召开中央党、政、军机关,各省、市、自治区、各大军区负责人参加的打招呼会议,通报粉碎“四人帮”。10月18日,中共中央向全党和全国人民公布粉碎“四人帮”的消息,举国上下一片欢腾,随即举行盛大集会游行,庆祝粉碎“四人帮”的历史性胜利,文革十年内乱至此结束。

最新版《中国共产党一百年大事记》这样写道,“中央政治局执行党和人民的意志,采取断然措施,一举粉碎‘四人帮’”。事实确实如此,当时,中央政治局成员共有20人,李德生在沈阳,许世友、韦国清在广州,赛福鼎在新疆;在京成员,除了年老病重的刘伯承与被疑为追随“四人帮”的吴桂贤之外,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吴德、陈锡联、陈永贵、纪登奎、苏振华、倪志福都程度不同地参与或知晓此事,都赞成或基本赞成解决“四人帮”问题,占了在京政治局成员的近三分之二,成为绝对多数。

庆祝粉碎“四人帮”(请点击大图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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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学者、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韩钢认为,在粉碎“四人帮”的过程中,叶剑英以其德高望重的地位和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合法身份,与华国锋一起运筹帷幄,堪称中流砥柱。汪东兴、李先念、吴德等也起到重要作用。然而,就具体组织和实施而言,时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华国锋起了最为关键的作用。华国锋不仅具有当时最高的合法身份,而且从正式提出动议到分别同政治局成员沟通,从商议方案到具体实施,华国锋是所有环节的主导者。

在中共官方文件中,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李先念是粉碎“四人帮”的四大功臣。在他们逝世后,官方版生平业绩均写入他们粉碎“四人帮”的功勋。

1986年叶剑英逝世后,中共官方在叶剑英生平中称他“和中央政治局其他同志一道,根据政治局多数同志的意见,代表党和人民的意志,毅然粉碎了江青反革命集团,从危难中挽救了党。在这场关系着党和国家命运的斗争中,叶剑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粉碎“四人帮”四大功臣(请点击大图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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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1992年逝世的李先念的评价则是,“在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斗争中,李先念是主要决策人之一,为从危难中挽救党、挽救革命作出了重大贡献。”

2008年华国锋逝世后,华国锋生平称他“提出要解决‘四人帮’的问题,得到了叶剑英、李先念等中央领导同志的赞同和支持。同年(1976年)10月,他和叶剑英等同志代表中央政治局,执行党和人民的意志,采取断然措施,一举粉碎‘四人帮’,挽救了党,挽救了社会主义事业,党和国家事业的发展翻开了新的一页。华国锋同志在粉碎‘四人帮’这场关系党和国家命运的斗争中起了决定性作用。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他作出的重要贡献。”

2015年汪东兴逝世后,中共官方称他“坚决执行党中央决策,协助党中央采取断然措施,一举粉碎‘四人帮’反革命集团,在这场关系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从1947年至1976年,汪东兴一直负责毛泽东的警卫工作,跟随毛泽东近30年。汪东兴当时任中央军委常委、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局长、8341部队政治委员,可以说,没有他的积极参与,不动用归他直接指挥的8341部队,一举粉碎“四人帮”的事就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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