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折戟科创板 柳传志亿元年薪背后的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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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集团科创板上市计划搁浅,但招股书曝出联想集团高管薪酬占利润30%,退休的联想集团名誉董事长柳传志更是每年拿1亿元人民币退休薪酬,引发舆论聚焦。

作为世界最大的PC产销企业,联想9月30日启动登陆内地科创板计划,计划募资100亿元人民币。

但10月8日,中国国庆黄金周刚结束,联想集团回归A股的计划便宣告破灭。从9月30日消息称联想集团科创板上市申请获受理,到IPO审核状态变更为“终止”,仅一个工作日的时间。请注意是“终止”,而非“中止”。

10月10日晚,联想集团发布公告解释了终止科创板上市的原因。公告称,考虑到公司业务规模及复杂度,招股说明书中的财务信息可能会在申请的审阅过程中过期失效。

同时,审慎考虑最新发行上市等资本市场相关情况后,该公司决定撤回中国存托凭证(CDR)于科创板上市及买卖的申请。

相比联想集团科创板上市计划的折戟,联想集团高管的巨额薪酬更为引人关注。联想集团招股书中公开的财务数据显示,2020年,联想高管年薪酬合计11.8亿元人民币,占全年净利润的30.70%。2020年,联想控股的净利润为38.68亿元。

其中,已退休的联想集团名誉董事长,有“创业教父”之称的柳传志,退休年薪接近1亿元人民币。柳传志在联想集团母公司联想控股的薪酬为7,603万元;在联想集团的薪酬为317万美元,以2020年平均汇率计,折合人民币约2,186万,总计约9,790万元年薪。

2015年12月18日,联想控股董事长、联想集团董事局名誉主席柳传志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闭幕式上致辞。(新华社)

另一位同样在两年前退休的联想集团高管朱立南,去年同样拿着高达6,198.1万元的年薪;联想集团现掌门——董事长兼CEO杨元庆,2020年的薪酬则高达1.7亿元。

有网友作了耐人寻味的对比。作为全球最富的科技公司苹果(去年净利润超过联想100倍),其CEO库克(Timothy Cook)在涨薪28%的前提下,去年也只拿到折合人民币约9,530万元的收入,尚不及柳传志的退休年薪。

有观点认为,柳传志们的高薪酬是经董事会授权的薪酬委员会制定的,是合法的,以柳传志在中国企业界先驱者的地位,拿一个亿的薪酬并不过分。但问题在于,在企业负债率高企,以及当前的舆论大环境之下,一个退休两年的原董事长,每年竟还从企业拿将近1亿元的年薪,还是显得非常扎眼。

虽然联想集团自身的招股说明书对于联想的描述颇多亮点,诸如PC的全球市场占有率第一、全球市场结构较为平均而无市场集中度过高之风险、营收与盈利连续三年持续增长等,但根据联想集团招股书,截至2019年3月31日、2020年3月31日和2021年3月31日,公司资产负债率(合并)分别为86.34%、87.37%和90.50%,不断攀升。

事实上,联想集团以及其创始人柳传志近年来备受诟病。源于中科院计算所的联想集团,其不甚清晰的产权变动和实际控制权转移至柳传志个人的历史脉络,以及关于柳氏家族近年来的坊间议论,乃至与联想及其创始人柳传志相关的滴滴与神州租车的各种不利传闻,都萦绕在联想集团和柳传志身上挥之不去。

2019年12月,柳传志宣布卸任联想控股董事长退休,联想也进入“后柳传志时代”。胡润百富榜上,没有排入联想集团创办人柳传志的身价,不过,现年57岁的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上榜财富为40亿元,与柳传志43岁女儿、滴滴出行老板柳青同样身价。

柳传志女儿柳青(右)参加活动照片。(微博@百姓瞭望台)

联想控股名义上的第一大股东,是国有企业——中国科学院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占股是29.05%。联想的第二和第四大股东,是联想员工持股平台,分别持有20.37%和4.32%。第五大股东是柳传志,持股3.12%;朱立南和赵立欢持股为2.03%和1.52%。而联想控股第一大股东,国企中科院国资公司,2020年分到的钱据称还没有联想30多个高管多。

而联想到底是不是中国企业,也引发广泛质疑。这一家成长于中国和盈利也主要来源于中国市场的企业,收购IBM的PC业务后,将总部迁至美国并公开声称自己是美国企业,且反而以价格歧视来对待中国内地市场。因此,中国社会对其不乏有批评和质疑的声音。

联想集团的核心业务包括智能设备和数据中心两个部分,其中前者收入占比接近90%,而这部分也主要是个人电脑和智能设备为主,占总收入比重接近8成。

科创板最为看重“创新成色”,联想的研发投入因此也遭诟病。在市场较为关注的研发投入方面,在过去三个财年中,联想集团的研发投入分别为102.03亿元、115.17亿元和120.38亿元。横向对比来看,报告期内联想研发投入占各期收入的比例分别为 2.98%、3.27%和 2.92%,而许多科创板公司研发投入占比超过30%。

对比而言,2020年华为在营收仅增长3.8%的情况下,研发投入同比增长7.8%至1,418.93亿元。同期联想营收约是华为的46%,研发费用绝对金额仅相当于后者的8.48%。这让联想在近年来中国正在倡导的科技兴国战略大背景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联想集团撤回上市申请,宣告科创板上市计划搁浅,但围绕联想集团过低的研发投入、高悬的负债率,以及柳传志等人畸高的薪酬的舆情似乎还在发酵之中,甚至不排除引发连锁反应的可能,这对于原本就不利传闻缠身的联想以及柳传志来说,被舆论聚焦恐怕不是利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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