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统台湾|台湾何以把大陆推向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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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何以走到今天?这个问题在近年——至少,从太阳花时期开始,许多大陆人就不断问,“我们惠台、我们对台湾好,为何两岸还是这样”?

尤其是在最近,习近平在辛亥革命110周年讲话之后,台湾双十,蔡英文直球抛出“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之论。常对两岸发表看法的台湾时政评论人、前民进党不分区立委郭正亮也说,对于蔡英文会直接这样说比较意外,因为蔡英文并不是那种“直白”的人。

这说法,形同与大陆“完全切断”。

两岸何以走到今天?在大陆这边,虽说国力快速崛起,自然就会诉求国家统一,但大陆喊“统一”和“一国两制”也喊了数十年了,并不是新鲜事。

台湾无疑主动地加速了一些进程。这“主动”并非台湾人刻意为之,只能说是历史的宿命。

蔡英文发表双十演说时强调,“坚持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中央社)

被“无所谓化”的严肃议题

在谈论台湾社会看对岸时,大陆习惯于归因为台湾教育问题(比如对历史教育的碎片化),以及政党的刻意妖魔化。这诚然属实,但还有一个非常主要的因素,就是台湾(以及香港),在整体实力上,是一个从上往下走的情况,这跟中国大陆正好是相反的。

台湾年轻人会说,“我们经济不好,但软实力比对岸好”,或是,“新加坡薪资高,但是专制”。可能大陆人会笑台湾人“集体无意识”,但是这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情绪。

从上往下走,注定与“从下往上走”完全不同,这会影响社会整体在看待政治、经济、国际的心态。

最直接与具体的案例就是,中国崛起,如何看待对岸?马政府时期ECFA、两岸经贸,看似政绩漂亮,但“多数人”并没有感受到生活受到太实质的改变,甚至物价连连上涨,自然不认为“与大陆好,以后经济就会多好”,甚至自己还可能更辛苦。

于是,对台湾了解的一些大陆人也会叹气,两岸经贸对于台湾相关产业的影响,跟台湾人怎么会没关?

但这就是台湾“从上往下走”,与大陆自身“从下往上崛起”,所造成两岸的根本不同。大陆整体,从人民到政府,每个人都深刻体会过时代变化,大陆民意也因此会这样非常关心经济政策、国际关系、国家未来发展等。

台湾很大一部分人,过去三十年对“经济、大环境”的整体感受,根本没有变化,反正不管对岸如何崛起、国际如何在变,台湾都是这样,不好不坏不动。

停滞的结果会造成对于整个经济议题的麻木,连带着,对两岸经贸、邦交国断交、国际经贸协议的签署,都展现出“如果有进展当然很好,没有的话,也无所谓啊!反正也没差”的态度。这在年轻一代中尤其明显。

蔡政府如今一再强调“民主”,就是这种心态演变下的产物:至少,台湾不能失去民主,我们会守住民主。

台湾政治,“茶杯里的风波”

民进党很聪明地抓到一点:社会不期待经济能多好,对于许多“严肃话题”(两岸、外交、军事国际)也不太在意,而由于政治问题,对大陆有政治情绪。于是,经贸上喊出“新南向”,民进党自知台湾经贸很大一部分,还是会是两岸贸易,这是命运。

但,可以制造出“我们不是只靠大陆市场,我们积极与各国合作”的样貌。效果或许“不好”,但民众不会去找真实的数据,只会看媒体报导的标题。甚至,当“新南向办公室”解散时,民众也根本不以为意。

与此同时,还有什么台湾可以跟外界宣传的?民主、同性婚姻议题等“进步价值”。这些是“经济麻木”的年轻一代,更会关心且诉求的。

每个社会都会寻求“国家改变”,台湾也不例外,亚洲四小龙荣光不再,但至少在同性婚姻或是“民主素养”等各方面,能够有“我们比以前先进”的感觉。在年轻一代心中,蔡英文这点有做到,“我们在进步”。

这几年台湾有非常多电视剧,都会提及“国民党威权时期”、“台湾民主价值”等,就是一再告诉人民,“台湾没有不好,我们很棒”。台湾自然很好,但是这完全成为执政者懒政、不解决问题的保护伞。

而台湾政治人物,格局与目光永远就是八年任期,安稳下台、交棒给下一任就可以。台湾天生就在国际政治上缺少参与,政治人物对美国充满依赖、对中国不满且没意图真正了解,偏向比较幼稚的情绪化:比如美国是坚实盟友、以及民进党人士常不满的“为什么中国不能跟台湾好好谈谈”。

台湾政治,整个格局与视野,都走不出台湾。玩来玩去,就是“茶杯里的风波”。

于是,回到蔡英文的双十讲话。习近平在辛亥革命110周年的讲话自然少人闻问,蔡英文抛出“一边一国”、“两国论”,台湾民众也并不在意。可以说,严肃的政治或经济议题,早就在台湾丧失市场。

综合以上。台湾官员当前许多资讯:比如中美台、两岸、中美关系等,往往透过“美方告知”。而美方告知的,大略也是“说给台湾的版本”。至于对中国大陆,台湾社会已经达成了“不愿面对严肃两岸议题”之默契,国民党绑手绑脚,民进党则任意发挥——不太过份,别让大陆动武就行。

蔡英文双十那份“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之致词,若比较主观推断,美方很可能事先知情,蔡英文并非不知道美方打台湾牌的意图,也并非不想掌握一定主动权。但她也是主动及被动地,被整个内外环境裹挟,被推着走上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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