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茂波罕见的转变看香港需要什么样的治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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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发了一则关于港府财政司司长陈茂波的香港新闻。据悉,陈茂波于当日发表网志表示,“分配严重不均成为香港社会发展的最主要矛盾”,“不同行业‘打工仔’所能分享到的经济成果,仍存在较显著的不平衡问题”,“经济结构令增长成果的分配严重不均、收入差距及资产差距加剧、生活成本上升与劳动所得增长的差距显著扩大,成为香港社会发展的最主要矛盾”。

这番表述对于陈茂波来说比较罕见和难得。作为港府财政司司长,陈茂波过去几年面临的一个很大争议便是他总以保守的财政收支平衡思维来思考和应对香港经济问题。他每年推出的财政预算案,每每给外界一种小修小补的观感,过于保守和谨慎,缺乏担当和作为,迷信短期内的收支平衡,明明港府坐拥巨额的财政储备,但他总是以会计师的精明对待穷人,不愿下大力气解决香港严重的民生问题,仿佛看不到以贫富悬殊、住房问题为代表的民生问题早已是香港危机的根源。

今次陈茂波能够公开承认香港极为严重的分配不均问题,无疑是一种转变。当然,至少过去半年以来,陈茂波已经多次展现出与往日的不同。比如,今年7月,面对当时中国国务院港澳办主任夏宝龙说的期望香港将告别劏房、笼屋,陈茂波发表网志表示,以此立定目标,土地房屋这个一直令香港发展受到极大制约的困局,必定会被破解,因土地不足而衍生出来的问题,也必定被疏导和处理,在国家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之时,就是2049年,即未来的廿多年内,甚至在当前,香港必须“告别劏房”。再如,今年中国国庆节期间,陈茂波探访劏房和公屋家庭,称“土地房屋是香港最尖锐的矛盾点,也是特区政府必须全力解决的头等大事”。

陈茂波的转变说明在经历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后,面对北京治港体系的多次督促和香港社会的舆论压力,他开始认识到以贫富悬殊和住房问题为代表的香港深层次矛盾。这虽未免有些后知后觉,但所幸不算太晚,希望有更多港府官员都能认识到香港深层次矛盾。当然,对于陈茂波个人来说,他之所以有此转变,除了个人认识变化之外,恐怕也和他有意竞逐下届香港特首的政治追求密不可分。明年3月是香港下届特首选举,眼下人选不明,作为舆论眼中潜在热门候选人之一的陈茂波一直予人跃跃欲试之感。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对于香港民生问题的认识转变和探访劏房的举动,在很大程度上不排除是为了在北京和港人面前给自己加分。

这其实也很正常,只是作出表态容易,探访劏房也很简单,关键得看能不能付诸行动,采取有力措施,实实在在地解决香港民生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重要的不是陈茂波说了什么,而是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是否真正为香港长远发展着想。这不单是对陈茂波转变的评判,更是对整个香港有志于公共事业的精英的评判。谁能在“一国两制”架构下真正拿出魄力、担当和智慧,推动结构性改革,切实有效地解决深层次矛盾,让香港走出困境,谁才是香港接下来最需要的治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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