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不可忽视的军工系统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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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微信公众号10月25日消息显示,因涉嫌受贿罪、为亲友非法牟利罪,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原党组书记、董事长尹家绪(1956年4月出生)党内调查终结,已批捕。尹家绪是继中国船舶重工负责人胡问鸣(1957年5月出生)和孙波州倒下的又一个中国央企军工企业领导人。

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成立于1999年,拥有50多家子公司和下属单位,其服务对象是解放军陆海空三军和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以及武警公安。长期发布有关全球军火交易数据的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2020年12月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在全球武器装备制造企业排行榜中名列第九,在中国排名第三,仅次于中国航空工业总公司和中国电子科技集团。2020年8月10日,《财富》2020年度世界500强排行榜发布,中国兵器工业集团以687.144亿美元的营业收入,位列世界500强第154位,在上榜的中国军工集团中排名第一。

资料显示,尹家绪从2010年出任兵工集团党组书记、副总经理,2013年升任董事长,2018年主动申请退休。2015年,中国兵器工业集团奉命开发北斗卫星系统,同年,该公司拿出15亿元人民币在上海组建了一家企业打造中国全国定位服务平台,开发北斗系统的技术标准。

2016年7月,时任中国兵工董事长尹家绪在西安出席一个防务论坛。(微博@兵工之声)

在尹家绪之前,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原党组书记兼董事长胡问鸣因为涉嫌受贿、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一案,于2021年2月26日前后在上海被公诉。胡问鸣曾先后在中国多家军工企业工作,参与过中国陆海空三军装备的建造研发和中国第一艘自产航母、歼-10、国产大飞机C-919等项目的研制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胡问鸣的前任孙波涉嫌涉嫌受贿、滥用职权于2019年7月被判刑12年。香港《南华早报》曾透露,除了涉嫌受贿,孙波更涉嫌泄露漏航母辽宁号的机密给外国情报机构。而俄罗斯卫星通讯社亦曾报道,孙波将辽宁号的设计、规格等资料,甚至中国首艘国产航母的机密,先后卖予美国中情局。不过上述传闻并未得到中共官方回应。

不仅是这种头部军工企业,他们的子公司或者地方军工企业的腐败现象同样不少。公开资料显示,仅2014年一年,就有三位军工企业高管落马,他们分别是沪东中华造船(集团)董事长顾逖泉、中航重机副总经理吴浩、安徽军工集团原董事长黄小虎。

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是中国船舶工业集团旗下核心企业,最近几年生产了大量的海军新型舰艇。是目前为中国唯一一家有能力建造大型液化天然气载运船的企业,被誉为“护卫舰和登陆舰的摇篮”;

中航重机隶属中国航空工业集团,主营业务为以航空技术为特色的军民两用高端装备制造产业,产品大量应用于导弹、战机等制造领域;

安徽军工集团是第一家按照“小船造大舰”的战略思路成立的省属军工企业集团。该集团生产和销售迫击炮弹系列、光电对抗弹药系列、单兵火箭系列、引信系列、火工系列等,是解放军陆军火炮的最主要供货商。

这些关键军工企业核心岗位管理层相继被调查,不仅事关腐败问题,更涉及中国武器制造系统的安全和发展问题,乃至作战部队的战斗力。

因为但凡腐败,就不会是一人一事,往往是网络勾连,从生产,到采购一级经费分配划拨,每个环节的人都可能被网络进去,金钱利益之下肯定又会涉及到人事考核升迁等一系列。美国兰德智库研究中国军方动态的提摩西·希斯(Timothy Health)曾评论称:“(解放军)部队里负责采购的职位往往是腐败高发地,因为他们通常需要采购大批量的补给,比如食品,衣物,设备和武器。他们可以把这些采购品纳入私囊或者出售牟利”。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习近平自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上出任中国党政军最高领导人以来,掀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反腐斗争,军队首当其冲。据统计,中共十八大到十九大之间,中国军队系统共立案审查4,000多起,给予纪律处分1.3万余人,至少69名军级以上“老虎”落马,涉及中共中央军委,原总部单位,原七大军区,军校与研究机构,各个军兵种以及武警部队。甚至在中共十八大上刚卸任的上一届军委副主席徐才厚和郭伯雄,也双双被查。

同时,习近平在2015年年底正式推动了大规模军队改革。除了裁军30万,还改变了之前的军队组织结构:用五大战区代替了原来的七大战区,改变军种比例,陆军减员,成立了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更多资源投向空军,海军和导弹部队。并且习近平还亲自担任新成立的“中央军委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领导小组”组长。

在制度层面上,中共中央军委2021年3月印发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军队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规定》,自2021年4月1日起施行。外界也开始关注到,习近平在军队系统掀起的反腐战火已经覆盖到武器制造和军工系统领域。

除了前文提及的军工系统高管,2021年4月29日,中国人大网宣布,解放军海军原副参谋长宋学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罢免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现年62岁的宋学是山东人,海军少将军衔。宋学最为人所知的身份是在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辽宁号”试航的“歼-15舰载机”起降试验任务副总指挥。他曾担任海军装备部副部长,与军工系统有着长期接触,握有采购大权。

中国古人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在今天并未过时。在现代化战争的今天,一支编制合理、指挥有序、作风严谨的军队当然重要,武器装备的研发制造以及入列服役同样重要。10月25日至26日召开的解放军全军装备工作会议上,军中高层的讲话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详见《北京观察|全军装备工作会议 中共最高层不再掩饰的另一“野心”》

和军队作战系统存在诸多问题需要整顿类似,中国军工企业的问题同样不少。可以预见的是,伴随着中共对军队武器装备升级的战略部署,军工系统的反腐整顿乃至改革动作将继续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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