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十九届六中全会:中共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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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在中共党媒连日来的宣传造势和海外媒体的关注下,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已经闭幕,新华社刊发了会议公报。笔者尝试依据会议公报的内容顺序,从中提炼出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以期初步读懂中共通过会议公报所想表达的意思。

第一,会议公报在说完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举行的时间、地点、出席人员和人数、习近平作了讲话之后,公布了三个关键信息: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这被多维新闻称为中共历史上继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之后的第三份历史决议;决定召开中共二十大,意味着中共政治自此开始进入二十大周期;习近平就《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讨论稿)》向全会作了说明,点明了是习近平在主导第三份历史决议。

第二,会议公报充分肯定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以来中央政治局的工作,用高度概括的语言比较全面地历数了过去一年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共政绩。这其实是常规操作,通常中共每届中央全会都会对上一次中央全会召开之后的工作进行回顾和肯定。

第三,会议公报解释了总结中共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政治需要和意义。政治需要包括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共第二个百年的主要内容)、“四个意识”、“四个自信”、“两个维护”,以及中共的自我革命和能力提升、民族复兴。政治意义主要是指“从党的百年奋斗中看清楚过去我们为什么能够成功、弄明白未来我们怎样才能继续成功”,即总结过去经验,从而面向未来。

第四,会议公报接下来用回顾的方式历数了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等五代领导层的功绩,将中共百年历史称为“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历史,从而巩固中共历史的合法性。这其实是与习近平七一讲话乃至历代中共领导人关于历史的讲话的逻辑一脉相承。在这点上,中共远比苏共聪明,时刻牢记“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的教训,不会轻易否认过去的历史,纵使指出过去历史存在的问题和错误,也是建立在充分肯定的基础上。尤其是今次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的主题本就是总结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侧重“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不同于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的前两份历史决议侧重“历史问题”,自然更加会以正面叙事和褒扬功绩为主。这可能也是今次出炉的第三份历史决议与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的前两份历史决议的区别。

根据会议公报的说法,中共将过去百年历史分为四个面临不同主要任务的时期: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其中,前两个时期都在毛泽东时代,对其评价基本延续习近平七一讲话的观点和措辞,并提到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一次历史性飞跃”。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分别历数了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三代领导人,对这个时期的评价同样是基本延续习近平七一讲话的观点和措辞,并提到这个时期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

2021年7月1日,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纪念活动结束时,习近平向大家挥手致意。(Reuters)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则是指中共十八大(习近平上任)以来所开启的新的历史时期。会议公报重点谈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包含三个层面内容。一是重点谈到习近平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主要创立者,高度评价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二十一世纪马克思主义,是中华文化和中国精神的时代精华,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这其实是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与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并列。二是高度概括性地评价“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推动党和国家事业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三是从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全面从严治党、经济建设、全面深化改革开放、政治建设、全面依法治国、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国防和军队建设、维护国家安全、坚持“一国两制”和推进祖国统一、外交工作等具体层面历数习近平上任以来中共的功绩,从而再次得出“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的结论。这其实是进一步突出习近平时代具有与毛泽东时代、邓小平时代相并列的划时代意义。

第五,会议公报在回顾中共百年历史后概括性地总结了中共百年历史的意义,不仅之于中共自身、马克思主义(Marxism)、中国人民、中国国运和中国历史具有重大意义,而且“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深刻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这既反映了中共对于自身道路的信心,又展现了中共希望给人类另一种可能的抱负。

第六,会议公报简单提到中共百年的十个方面历史经验,并进行全党政治动员和呼吁,以迎接2022年下半年召开的二十大和和迈向第二个百年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目标。此处的重点在于十个方面的历史经验: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人民至上,坚持理论创新,坚持独立自主,坚持中国道路,坚持胸怀天下,坚持开拓创新,坚持敢于斗争,坚持统一战线,坚持自我革命。虽然会议公报并未展开论述这十个方面的历史经验,但熟悉中共政治的人不难发现,这十个方面的经验其实是对习近平上任九年以来政治经验的总结,带有强烈的习近平政治风格和理念的印记。过去九年,这十个方面的经验在不同的中共文件或高层讲话中都有所涉及,今次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主要是进行一次整合,预计在日后中共政治话语中会被经常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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