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帝吧出征到陈漫风波 中国民间展示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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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国摄影师陈漫因其作品被指涉嫌丑化中国人,受到网络舆论的持续批判。

2021年11月12日,法国著名奢侈品品牌克丽丝汀·迪奥(Christian Dior)在中国上海举办的一个公开活动里,展示了陈漫在2012年创作的一张中国人像摄影。该照片里中国女性有着阴郁眯眯眼、暗黑厚重妆容、满脸雀斑,粘湿花发,以及清朝贵族护甲等因素,明显背离了中国普通大众的视觉审美取向。陈漫因此遭指丑化中国人,始终未有回应。

陈漫作品里的中国女性眯眯眼,被指歧视亚裔。(微博@爱拍照的流星宇)

陈漫生于1980年北京,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在中国和国际时尚圈均享盛名,有“时尚圈摄影一姐”之称。但在2021年的这场舆论风波,可能成为了她的“滑铁卢”,也展现了中国人日趋强烈的文化自信。

除了那张带有阴森意境的作品,陈漫很多作品里的中国女性都有“眯眯眼”、妆容怪异的特征,例如“中国十二色”系列里的中国女性也是如此。此外,“少先队员”系列里的中国少女身穿简单透视装,眼部妆容细长上翘,神情阴郁,裙下横陈三峡大坝、矗立中央电视台、飞出嫦娥一号,更有儿童色情与讽刺政治之嫌。

相比之下,陈漫作品对她自己、中国明星和西方女性的视觉展现,则又有明显美化,也更符合社会众众的普遍审美取向,与对一般中国女性的“眯眯眼”等展现形式形成鲜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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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艺术不必限于世俗与样式,但是中国女性“眯眯眼”等特征,却是西方社会真实存在的歧视亚裔文化标记。许多中国网友认为陈漫有意丑化中国女性,借此迎合西方时尚审美文化里的刻板印象,甚至是西方的意识形态或种族优越感,以获得西方或者说国际时尚界的认可。而西方确实对陈漫不吝溢美之词,如《纽约时报》称其为“中国视觉先锋”。

中国民国赴美学者吴宓在自己的日记里曾写道,“美国电影中,常多作践中国人之处,形容污秽凶毒之状,殊非事实。”美国电影角色“傅满洲”,正是一个中国恶人形象,有着“眯眯眼”、长辫子等特征。

值得注意的是,陈漫的许多中国女性“眯眯眼”作品,已经面世多年,更是多次出现在中国时尚杂志的封面,直至今日才受到舆论的批判。这反映出中国近年舆情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在陈漫今次遭遇的舆论风波之前,2018年意大利时装设计公司杜嘉班纳(D&G)拍摄的一段为上海世博中心时装秀做宣传的《起筷吃饭》短片里,一名中国女子也是“眯眯眼”。该片同样被指有歧视中国人之嫌,导致一次舆情事件。

另外,漫威2021年上映了一部面向中国的电影《尚气与十环传奇》,该片里女主角也被打扮成“眯眯眼”的亚裔女性形象。中国民间也多有观点认为其女主角的选择反映了西方的刻板印象,甚至可能有歧视性意味。

此类事件均是发生在文化领域,与政治本无太大关联,中国普通民众似乎是自发地集体性参与进去,展开了一场挑战西方涉华流行文化偏见的运动。

这场文化运动与之前出现“自干五”现象颇有相似之处。所谓“自干五”,全称“自带干粮的五毛”,是指对中国大陆自发地为中国政府和中共持支持立场并发表言论的社会人群。2016年大陆网民涌入脸书发表政见的“帝吧出征”事件,展现了中国“自干五”已经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自干五”与陈漫风波里的民间参与者,可能是同一批人,只是其关注点从政治扩大到了文化领域。近年一位游离于政府之外的民间视觉创作者“乌合麒麟”,正是活跃于政治与艺术之间,以艺术的形式参与政治。

此番陈漫风波里的参与者并非是为维护中国的政治制度,而是在维护中国人的集体形象。进一步来看,对自我形象的维护,又反映了中国人日渐增强的自尊与自信。这种文化领域的自信的生成,其实正是中国的执政党所期待的景象。

2012年时任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在中共十八大报告里提出了“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的“三个自信”说法。自2014年起,中共新任总书记习近平在“三个自信”的基础上加入了“文化自信”,并于2016年7月1日中共成立95周年大会上明确提出“四个自信”的理念。

按照中国官方的理解,所谓“文化自信”,是指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以及一个政党对自身文化价值的充分肯定和积极践行,并对其文化的生命力持有的坚定信心。新出炉的中共第三份历史决议对此也有所阐述称,“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中最基本、最深沉、最持久的力量,没有高度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中国人的文化自信,基于中国国家的迅速富强,尤其是社会民众生活条件普遍得到改善,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过上了比西方发达国家民众还要富足的生活。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在中国和西方所造成的不同局面,更是增强了中国人对本国政治、社会、文化等形态的认同。面对西方一直存在的自我优越感,以及对中国的傲慢、偏见和歧视,今日中国民间表达不满情绪并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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