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的中国妇联 不容低估的两性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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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0日,中国军方所属八一电影制片厂通过网络招考工作人员,因其特定职位仅限男性,意外招致一场舆情风波。其实类似事件近年并不鲜见,折射出当前中国社会里越来越不容忽视的性别对立问题。

在这则招工预告里,四级导演、三级摄影师、三级剪辑、技术员、军车检修等多个职位要求男性,仅有化妆师要求女性。此事旋即引发批判,如名为“阿曼尼西斯赐我黑色双眼”网友表示,“岗位要求男性,男性,男性,男性……你们背叛了中国革命。”另外还有一些较为激烈的攻击性用词。

名为“防务微观察”的网友则辩护称,“首先,这是军队,这是个大前提。其次,现在的剧组没有一个不是超高强度,超高耐久的。一天干16~20个小时,连续一个月。”

在诸如此类的多次舆情事件里,批评者多认为中国女性仍然遭受严重的性别歧视,他们需要为女性争取平等权益。不过事态往往会轻易演变至性别对立,导致男女两个群体之间的相互攻击与对立。

两性关系怎么了

新华网在2021年3月31日转引文章《煽动对立无助两性平权》称,“在当下的网络平台,不少话题都能轻易被引导到男女议题上来,继而引发骂战。这不禁令人沉思,网络世界中的两性关系怎么了?”

该文还表示,受部分激进言论影响,有的青少年被“带歪”,小小年纪便在网上发布“厌男”“厌女”甚至“仇男”“仇女”言论,继而“恐婚”“恐育”。一些原本不歧视异性,尊重关照两性关系的网民被迫选边站队,激化了双方矛盾。

中国经济网在2021年3月30日也有文章《“性别对立”引流常态化,是对女权的伤害》称,“女权主义在我国同样处于发展与摸索中,但随着一些不断引起‘性别对立’事件的发酵,女权主义渐渐被打上了激进的标签,致使很多人对女权主义产生误解。”文章作者还称,“笔者所认同的女权绝不是‘性别对立’‘女性至上’”。

性别对立的危害不容低估。不论是在哪个国家,男女大体各占社会人群的一半,性别对立的话题很容易挑起社会冲突,造成突发舆情事件。两性分歧一直也与政治有所关联,在美国等西方国家是影响选情的重要因素,中国的两性问题也经常会受到西方媒体的聚焦。

例如,被指有中国军方背景的“钧正平工作室”在2021年9月发表微博称,“纵观舆论场,性别议题向来是舆论焦点,某一社会事件一旦贴上性别标签很容易引爆舆论。因而一些势力总是‘热衷于’在一些事件中带节奏,煽动性别对立、激化矛盾,更甚者阻碍司法公正。”

但中国性别对立的问题不止于此。舆论场里男女两性关系的紧张,已经广泛影响到了婚恋关系、家庭关系,导致婚恋困难、结婚率低,进一步导致人口出生率的下降。许多家庭夫妻关系紧张甚至是离婚,家中老幼因之受到牵连,也有性别对立的促成作用。

根据2018年民政部公布的相关数据,中国结婚登记的人数大概是1,010.8万对,离婚登记的人数为380.1万对,这意味着全年中国的离结比为38%。在人口出生率垫底的东北地区,黑龙江省的离结比更是高达63%。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曾说,“家是最小的国,国是千万家。”家庭是国家的基本单元,如果家庭难以组成,或者是亿万个家庭纷纷离散,将会损伤一个国家的组成基础。而婚恋困难、离结比居高不下,势将导致人口出生率下降,削弱中国的“人力资源禀赋优势”。

诸多关节环环相扣,性别对立则是其中关键一环。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有效治理,中国的国家构成和长久发展将会受到难以估量的侵蚀。

低调的中国妇联

事实上,中国存在一个旨在消除男女不平等、维护女性权益的组织——中国妇联。中国妇联全称是“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成立于1949年3月。按照该组织官网介绍,“以联系和服务妇女为根本任务,以代表和维护妇女权益、促进男女平等和妇女全面发展为基本职能”。

不过,该组织在中国舆论场里已然近乎隐形,尤其是在有关男女话题的热点舆情事件里始终保持缄默。例如,稍早前发生的陈漫风波的主要受害者其实是中国女性群体,因此有声音质疑旨在维护中国女性权益的社会组织中国妇联为何至今作壁上观。

其实通过中国妇联官网可见,中国妇联一直在从事一些少有外界关注的实际工作。例如在2021年11月18日,该网更新了6条地方快讯。值得一提的是,湖南省妇联设立“春蕾计划,梦想未来”专项基金,以及系列安全健康、助学成长方案,拟募集千万善款,每年资助3,500名春蕾女童。

2018年12月12日,河北邯郸市妇联工作人员在温庄村扶贫。(VCG)

此类行动,与中国已经完成的脱贫攻坚行动颇有相似之处。虽然让很多需要帮助的中国人得到了实惠,但是如果没有广泛的宣介则难以引起外界关注。就此来说,中国妇联一直在扮演自己维护中国女性权益的特殊角色,并未太过失职。

不过,随着中国社会形势的发展,尤其是中国民众生活水平得到普遍改善,女性相对男性的性别劣势已经大幅减少,中国两性问题的重点正在发生显著转移。性别对立已然成为了比男女差异更引人注目的社会性问题。

虽然已经成立70余年的中国妇联一直专注于自身工作,维护女性群体权益,减少了两性差距,但是由于该组织定位于服务女性群体,未必适合承担起消解当前中国性别对立的难题。而中国媒体近期纷纷聚焦于此,或许说明中国高层已经有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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