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问七答司马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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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中国大陆左派网络大V司马南突然对联想“开火”,甚至连联想主动要求接触的短信也贴出来,震动舆论。

概括下目前为止司马南的7期内容:

第一,在进行市场化股份制改革过程中涉及国有资产流失。

第二,联想集团 27位高管中的14个是外籍人员,涉及用户及互联网信息安全问题。

第三,高管分红占了公司30%多的利润。

第四,资不抵债,欠了经销商1,000多个亿。

第五,研发占比不到3%,却妄想科创板上市。

第六,联想国内产品卖的比国外贵,也没有什么核心技术,就是组装厂。

第七,联想挂“羊头卖狗肉”,说是科技公司,其实就是一半利润来自放贷的“金融帝国”。

坦白说,这些指控没有任何新东西,连最起码的引述材料都是旧的。所以,司马南“手撕”联想,“轰动”更多或许只是名人效应罢了。很多人说,这事儿是个传播学案例,而不是什么上市公司黑幕案例,挺有道理。

联想有没有毛病,当然有,而且毛病很大、问题很多,比如研发投入不及同类公司,比如高管薪酬过高问题,比如多元经营结构问题等等,再比如这次联想公关部主动邀司马南餐叙——说明白点儿就是通过钱“公关”他,这都是这家曾经“封神”的公司堕落的征兆。

在这一点上,司马南先生“指控”的事实部分大体是不错的。但是,或许是立场的原因,他还是有意无意把楼盖“歪”了。

为什么?先来看司马南先生的结论站不站得住脚。

其一,国有资产流失问题。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市场经济转型困难、惨烈。当时,中国政府鼓励“能人”下海,呼吁尊重人才,发挥他们的积极性,于是涌现了一大群借助国资企业本钱起家的企业家——计划经济时代,国家和集体是一切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你要创业你要起家,原始资本从哪里来?几乎只有一条路。

在这一背景下,背靠中科院计算机所的柳传志利用“大靠山”的资源,包括那20万元人民币起步。但是,时过境迁,联想要发展,要上市,成为一家股份制企业,那么这能要求国有独资吗?这不应该是正常的逻辑。

当然,因为“摸着石头过河”,当时中国各项经济制度都还很不健全,建章立制总是滞后问题的出现,所以联想股权变更或有“灰色”部分。但这是经过当时监管机构和中科院层层批准通过的,你不能因为猪仔养肥了,事后觉得吃了亏,要算人家的所谓“原罪”。

对于这类问题,我们要历史地看,不能以上帝视角是今非古,这不公平也很不厚道。

当然,如果在这过程中,联想确有暗箱操作,突破彼时彼刻的监管规则,造成国家财产的损失,那无论如何要追查到底,每个人都有向国家监管机构检举举报的权利。但是,目前看来,无论是公开数据还是司马南的“证据”都不支持这样的判断。

其二,联想外籍高管问题。

这一问题不值一驳。作为一家跨国企业(全球PC销量第一),业务遍及全球近200个国家和地区,联想当然有必要维持企业高管的国际化构成。事实上,这也是行业通例。

我们不能一方面指责外国对中国企业采取过度的安全审核,而反过来又在另一方面以莫须有的罪名怀疑外籍高管数量过多可能造成国家数据安全泄露。

这也太“双标”了。

恰恰相反,我们倒并不赞成对联想在公务采购方面给予太多特权。不要把它“民族化”,它只是一个赚钱的企业,仅此而已。

其三,高管分红问题。

这其实是柳传志一亿年薪的“翻版”。作为一家上市公司,高管分红是企业具体的经营问题,董事会要向股东交代的,决定权确实不属于法律监管范围。

当然,柳传志等诸位高管该不该拿天价薪酬,如何与公司经营状况合理挂钩,无论从道理还是道德上讲确实应该,而且这也事关众多股民的切身利益。

但是,这只能通过改革游戏规则,或者以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否定薪酬委员会所做薪酬安排的形式解决。

其四,资不抵债。

截至目前,我们没有看到联想出现像恒大那样的风险,上中下游全坑了。联想负债超过百分之九十,应该怎么理解,不能纯粹单凭一张嘴,关键要看资金周转是否健康、可持续,存不存在挤压上下游合法利益的风险或现实情形。

其五,研发投入不足百分之三。

的确,但这仍是个经营问题,况且联想集团已经终止IPO了。人们可以恨铁不成钢,责怪它不争气,几十年还是个组装厂,但是你不能认为它犯罪了吧?

对于经营者来说,研发投入真的是一个很冒险的事,成功了赚得盆满钵满,失败了血本无归。联想不想投,不敢投,当然很“窝囊”,但也说明它们有自知之明或者姿态保守,外人无法刀口架人脖子上逼人“投钱”,出了风险谁担?

其六,国内产品比国外贵……

这段网络语言已经说了多年,不想再反驳了,只想再提醒一下,一它就是个企业,赚钱的;二觉得贵,我们可以选别的,没人会骂你“不爱国”,真的。

其七,联想有个“金融帝国”,利润占到所有业务的将近一半。

司马南称这是新发现,还是“大瓜”。不过,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人家很多年前搞多元经营,早就承认了。

2014年柳传志就说,我发现高科技企业比如像做电脑类型行业的企业,这种企业风险是非常大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企业,一方面要敢于创新,同时为了代表股东的利益,我应该放心让他们创新,我就要有另外的领域能做得很扎实,使我的阵脚很稳定,我才敢支持联想集团做电脑这块去创新,所以就有了很强的要多元化念头。

话说得很漂亮,当然也没有必要太当真。多元经营所得进了谁的腰包,股东们都知道,如果“维权”,他们最有发言权,这里大可商量,但是多元经营战略本身必然有毛病吗?

其实,我们不应该反思为什么联想、蚂蚁等纷纷要求拿到尽可能多的金融牌照吗?还不是因为对于中小民间企业来说,融资太难,成本太高,而联想、蚂蚁发现有利可图。

最后,来稍微谈谈司马南的话术。

事实上,他对人们已知的公开信息进行了重新包装,借助他带有倾向性甚至是诱导性的传播学话术吸引人们进行“合理联想”。但是,“联想”是不是事实呢?借用他的话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问了也不说,说了也听不明白”。

比如,司马南先生说柳传志是“资本家”,不是“企业家”,这就是一种话语包装。表面看,言论自由嘛,他有权利这么做这种区分,但是效果则是舆论的“误导”。

最后还是那句话,该让市场抉择的就充分交给市场,而该由立法监管负责的就要充分依赖立法监管。再补一句,该让司马南手撕的,撕撕就算了,人们的情绪可不要轻易被带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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