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丨习近平念念不忘历史周期率 给出第二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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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前夕,国共两党的对立越来越严重。为了表示诚意,蒋介石同意褚辅成、傅斯年、左舜生、黄炎培、冷遹、章伯钧等六名国民参政会参政员赴延安,斡旋国共两党重新坐回谈判桌。1945年7月1日,六名参政员由王若飞陪同自重庆飞抵延安,与中共代表毛泽东等举行会谈。7月5日,六名参政员飞返重庆,向蒋介石汇报与中共谈判情况,并将中共提出的建议交给蒋介石,铺平重庆谈判的道路。

在延安期间,六名参政员还参观了延安市容、供销合作社、延安大学、宝塔山等地,访问了劳动英雄。1945年7月4日下午,毛泽东专门邀请黄炎培等人在延安窑洞长谈。毛泽东问黄炎培,来延安考察了几天有何感想?黄炎培坦率地说:“我生六十多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看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大凡初时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也许那时艰难困苦,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既而环境渐渐好转了,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有的因为历时长久,自然地惰性发作,由少数演为多数,到风气养成,虽有大力,无法扭转,并且无法补救。也有为了区域一步步扩大了,它的扩大,有的出于自然发展,有的为功业欲所驱使,强求发展,到干部人才渐见竭蹶,艰于应付的时候,环境倒越加复杂起来了。控制力不免趋于薄弱了。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的了。我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

1945年7月1日,六名国民参政会参政员为商谈国共两党团结、共建国内和平问题飞抵延安,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到机场欢迎。图为毛泽东、黄炎培、褚辅成、章伯钧、冷遹、傅斯年、左舜生、朱德、周恩来、王若飞(右起)在延安机场合影。(新华社)

听了黄炎培的讲话,毛泽东从容回答:“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这段历史,很多人都知道。许多史学家解析此次经典谈话,将其比拟刘玄德与诸葛亮的“隆中对”,称之为“窑洞对”。而黄炎培提出的历史周期率更是屡屡被人引用。

公开资料显示,自毛泽东之后,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三代中共领导人鲜有提及历史周期率。他们也许认为毛泽东所说的民主是唯一的答案。1993年江泽民在中纪委会议上发表讲话时曾提到历史周期率,但也只是重申毛泽东的答案:“1945年7月,毛主席在同黄炎培谈到共产党如何跳出由盛而衰的历史周期率时,提出了依靠民主、依靠人民监督政府,防止消极腐败现象发生的重要思想。”

与邓小平等前三任中共最高领导人不同,中共现任最高领导人习近平频频提及历史周期率。中国官方媒体报道显示,几乎每年必谈。不久前还给出了中共跳出历史周期率,实现长期执政的第二个答案“自我革命”。

2012年12月,刚上任一个月的习近平走访八个民主党派中央和全国工商联,在民建中央(黄炎培是民建创始人)专门提到历史周期率,认为这至今对中共都是很好的鞭策和警示。

后来,习近平又在不同场合指出,要跳出历史周期率就要靠保持“两个务必”,如何跳出历史周期率是需要中共深入思考的重大问题。2015年5月,习近平在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表示,“我常常提及毛泽东同志和黄炎培先生在延安的‘窑洞对’。当年‘窑洞对’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吗?恐怕还没有。”

2021年11月8日至11日,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在北京举行。(新华社)

2016年和2017年,习近平又在十八届六中全会讲话和十九大报告中分别提到,“不断完善党内监督体系”与“反腐败永远在路上”有助于跳出历史周期率。

2018年1月,中共中央党校举办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十九大精神研讨班,习近平在研讨班上表示,“马克思主义政党夺取政权不容易,巩固政权更不容易;只要马克思主义执政党不出问题,社会主义国家就出不了大问题,我们就能够跳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

习近平首次提出中共已经探索出一条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成功道路是在2020年1月。当时,他在十九届中央纪委四次全会上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探索出一条长期执政条件下解决自身问题、跳出历史周期率的成功道路,构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权力监督制度和执纪执法体系,这条道路、这套制度必须长期坚持并不断巩固发展。”

2021年11月,中共十九届六中全会召开。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刊发的《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侧记》显示,习近平在这次会议上专门提到历史周期率,并给出第二个答案。习近平说:“我们党历史这么长、规模这么大、执政这么久,如何跳出治乱兴衰的历史周期率?毛泽东同志在延安窑洞里给出了第一个答案,这就是‘只有让人民起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经过百年奋斗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新的实践,我们党又给出了第二个答案,这就是自我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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