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联想之争:企业应在市场一较高下 而不是淹死在口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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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著名企业联想及其创始人柳传志陷入新一轮风波,引起舆论广泛关注和讨论,许多人都在问,联想的问题和价值何在?这一切源自司马南。近期中国网络大V司马南向联想发起批判,接连制作多期自媒体视频,指责联想改制时国有资产流失,联想负债率过高,联想高管工资太高、分红太多,联想管理层有14名外籍高管,联想科技含量低,国内产品定价高于国外等等,既赢得很多中国网友的支持、点赞,让联想再次陷入风口浪尖,又引发了许多人对司马南动机和论据的批驳。

司马南说的这些所谓问题,都是翻老账,除了国有资产流失这一点有侵犯国家利益的嫌疑,与公众有关外,其他各点固然是联想应该改进之处,但都只是联想自身的经营方式选择,与社会大众无关,更与司马南无关。至于联想改制时有没有国有资产流失,联想的原出资方中国科学院已经做出明确说明——没有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不过司马南并不相信中科院的说法。

司马南不相信可以理解,他花费大量精力制作批评联想的视频,并不是要听中国科学院说联想改制没有问题的。就是认定了联想有问题,他才会大张旗鼓的发视频向联想兴师问罪,并且一问就是五六条让网友兴奋的“罪”。

司马南批联想有赚取流量和上纲上线之嫌

司马南这些翻旧账的兴师问罪有没有价值?客观来说,有些价值,就是舆论监督;但实际意义不大,他并不能推动中国现代企业制度的完善,助推联想实现大发展,更不能让中国的高科技企业实现技术新突破,或许他还会阻碍中国企业的正常发展,让大家的精力浪费在无谓的扯皮上。

联想改制时有没有国有资产流失,作为国有资产出资方的中国科学院应该很清楚。如果中国的相关机构认为司马南对联想国有资产流失的批评有道理,有必要进一步查清事实,可以介入调查。调查后,给大家一个公正、明白的回答。需要注意的是,关于国企改制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应该放在当时的具体环境下看待,要看到那时大量国有企业面临难以为继的困境和政府所采取的抓大放小策略之于中国经济大局的意义,不能简单说一些濒临破产的国企改制成为私企后重获生机,或者说一些企业的国有控股比例下降,就简单扣上国有资产流失的大帽子。对于联想改制国有控股比例下降的问题,应该放在当时背景下实事求是的分析,如果确实有国有资产流失或者腐败问题,当然应该处置,如果没有,就无需口舌之争。

联想确实需要在科技研发上加大投入,图为深圳科技园,联想研发大楼。(视觉中国)

至于司马南所指的联想其他问题,只能说每个企业有每个企业的经营模式、管理模式和现实困境,企业高层比外面无关的批评者更关心企业的发展问题,他们更希望企业良好、有序的运行,获得更大的发展和利润,像司马南这样的局外人实在没必要参与其中,妄加评判。市场是企业最终的审判者,企业经营的好自然会受到市场的青睐,企业经营不好自然会被市场淘汰,被其他更好的企业取代,司马南没必要扮演“上帝”的角色,对企业的经营模式进行审判。

司马南是企业家吗?司马南是企业管理学教授吗?应该都不是,他只是网络大V,而且是一个风评备受争议,靠挑动民粹以博取网络流量来实现自身价值的人。从选择联想进行批判看,司马南这个大V确实很懂得网络营销,知道网友喜欢看什么,知道什么会给自己带来流量。

过去几十年中国进行企业改制的公司有千千万,为什么司马南要拿联想开刀?这或许与联想影响力足够大,且近些年联想的企业声誉下滑有关。众所周知,近些年随着中国政府和社会大众日益重视科技创新,又加上中美贸易战的外部刺激,本就存在一些短板和负面材料的联想常常引起争议,司马南批判联想的几个方面都是被大家批评过的,特别是随着华为声量鹊起,有些人开始有意拉华为,打联想,往联想身上泼脏水,这更让不明所以的大众以攻击联想为乐。

网络大V司马南很清楚联想现在的艰难处境,也很清楚中国网民的偏见所在,现在对联想“落井下石”,将很容易赢得网络大众的喝彩。事实也是如此,在司马南批判联想的视频发出后,果然赢得大量不了解情况和国企改制历史的网络大众的欢呼、称赞,司马南敢于说真话,敢于为民众代言的“伟大”形象开始树立起来。更重要的是,司马南流量大涨,收获颇丰。

中国人都知道,从国家大局着想,“虽千万人吾往矣”才是真正的英雄;靠制造对立,挑动民粹,迎合一些不了解事实的普通人谋取利益,恐怕很难称得上“勇敢”。显然,聪明的司马南可不会“虽千万人吾往矣”,他更明白“顺竿爬” 的好处,并且“勇于”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联想的问题是做好科技研发与转型发展,而不是司马南所说的种种道德指责。(多维新闻)

中国只需要华为一家企业吗?当然不是。中国只需要搞高科技企业吗?当然也不是。正常人都明白,中国既需要技术含量低的各行各业,也需要技术含量高的高科技企业。华为与联想并不是对立的关系,而是一种共生关系,中国人完全没必要拉一个打一个,人为地给中国制造内乱。如果连中国人自己创造的世界500强之一的联想都容不下,中国未来还有发展前途吗?

中国当然能够容得下联想,司马南并不能代表中国。司马南只是一个善于博取流量的网络大V,而联想是一个要为几万人创造就业机会的中国知名品牌企业,两者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联想实没必要被司马南牵着鼻子走,没必要与司马南做无谓的纠缠。联想所要重视的,只有不断发展创新,补齐短板,为全球消费者制造更优质的产品,这才是联想走向未来的制胜之道。

联想需直面短板 加大科研投入

客观来看,联想确实没落了,它逐渐退居二线,已经很难被称为中国的一线高科技企业。20年前甚至10年前联想还可以说它走在中国科技企业的前沿,是科技领域的标杆企业,但现在随着华为、阿里、字节跳动、腾讯、百度等高科技企业的崛起,联想似乎越来越被甩在身后。很多人说联想只是一家“组装厂”,这句话不完全对,但也点出了联想科技含量不足的痛点。

从“标杆”沦为“平庸”,联想让很多对它抱有期望的中国人,大大失望了。现在大家纷纷检讨柳传志选择的“贸工技”发展路线,对联想放弃倪光南主张的“技工贸”路线表示不满,很大程度上即源于现在联想科技水平落后的现实。当然,不可否认,柳传志当年所选择的“贸工技”发展路线,在当时确实有合理性,并成为联想壮大的关键因素,但在时代浪潮面前,面临技术升级大势,联想却固步自封,止步不前,落后于时代,以至于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联想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杨元庆有责任带领联想转型发展,补上科技研发不足的短板。(路透社)

除了科研短板,联想的问题很多,该批之处不少。显然,联想要再次赢得消费者的信赖,赢得企业发展的未来,必须要进行艰难的转型,找准方向加大科研投入,争取通过多年的努力,在某些关键的科技领域实现技术突破。据了解,联想集团的研发投入每年都超过100亿元,占其营业收入的3%左右。这一占比不高,联想应该下决心提高研发投入比,将更多的钱砸到科技研发上。有投入才会有收获,只要联想能够在某一领域占领科技高地,联想的未来仍值得期待。

结语

总之,联想固然是有一堆的问题,无需避讳。但,企业有经营就有起落,就算联想也确实可能因为经营战略失败而走向衰落。但这是经营维度上的,而司马南则是在“道德”高地上给扣帽子,说的更直白一些,他是在召唤民粹主义,制造对立和内耗。如果用一人一口唾沫的方式淹死一个企业,那真是非常荒诞的一幕。所幸的是,在今天中国已经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今中国社会约束“资本”,追问企业原罪似乎成了一种很受追捧的事情。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社会的变化,或者说还是物质进步了,让大众对“共同富裕”有了更为强烈的追求。追求公平,反感贫富鸿沟、阶层固化完全是应该的,但用非专业视角的舆论审判,则不是一个好现象。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企业应该在市场上一较高下,而不是淹死在口水里。

企业最后的结局如何,是企业自身经营的事。如果任由挑动民粹,一个个网友化身堂吉诃德,争相对企业上纲上线,不断污名化企业,沉醉于揭穿一个个他们眼中“罪恶滔天”的企业的所谓“丑恶嘴脸”,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情。而且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企业就是经济发展的重要主体,我们要约束资本,要抑制资本的负面效应,但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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