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一代新人换“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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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朝中社消息,12月22日,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崔龙海、朝鲜内阁总理金德训、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国际部长金成男和外务相李善权分别会见了即将离任的中国驻朝鲜大使李进军。

这意味着驻平壤长达7年的李进军即将告别外交官生涯。

李进军(1956年5月出生)现年65岁,早已大大超过副部级官员的退休年龄,早在2月份外界便传出他即将离任的消息,岂料这一延任便是将近一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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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军其人

根据公开资料,李进军是学德语出身,小学三年级便开始学习外语,从小学到初中、高中都是就读于声名赫赫的南京外国语学校,与原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现任驻法国大使卢沙野都是校友。“文革”期间,李进军没有耽误学业,先是在上海外国语学院就读,两年后获得赴联邦德国海德堡大学留学的机会。

“文革”结束前夕,李进军回国进入中联部八局(西欧局)工作,直到1987年再度外放联邦德国大使馆。在这期间,李进军在1984年5月28日至6月3日联邦德国前总理、德国社会民主党主席和社会党国际主席勃兰特(Willy Brandt)访华时担任德语翻译。2011年时任中联部副部长的李进军回忆那次邓小平会见勃兰特的场景,称当时因为双方意识形态不同、代表利益不同,双方一度陷入尴尬,而邓小平无意间问及李进军德语这么好在哪学的,将话题引到德国的啤酒,令沉闷的局面顿时活跃起来,这次会面成为中国共产党打开同欧洲社会党、社民党交流合作大门的重要谈话。

再度外放联邦德国时,国际形势动荡不断,苏联东欧酝酿巨变,紧接着1990年两德统一,次年苏联解体前夕李进军重返中联部八局,跻身德奥处处长,此后9年历任中联部办公厅主任、西欧局局长等职。

2000年起,李进军外放缅甸、菲律宾任大使,2008年回国升任中联部副部长,跻身副部级;其驻菲律宾大使一职由时任外交部国外工作局局长宋涛接任。然而,风水轮流转,宋涛“晚发先至”,2014年年底升任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正部长级),转年11月更执掌中联部。

而李进军在仕途上从裹足不前,2015年宋涛执掌中联部前夕,李进军以59岁高龄突然再外放朝鲜驻节,至此退休超龄服役长达5年之久,虽只是蹉跎在副部级岗位上13年,却俨然已有正部级的“待遇”。

李进军任内,正是金正恩上台后重新与中国巩固关系的关键时期。此次李进军卸任,金正恩专门委托崔龙海带口信给他,高度评价李进军“过去7年来成功辅佐朝中首脑峰会,为发展两党两国友好关系倾注很大努力。”

迟到的“新老更替”

12月2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被问及新任中国驻朝鲜大使人选时称“目前我没有可提供的消息,中朝双方目前正就有关的安排保持着沟通。”

然而,事实上早在2月份便有消息传出中联部最年轻的副部长王亚军(1969年12月出生)已确定为新任驻朝鲜大使。经多维新闻检索,中联部官方领导栏已不见王亚军的名字,官方亦并未公布其其他履新消息。

作为最后一名超龄服役的副部级驻外大使,李进军的退役意味着一个时期的结束,自此以后除一名准60后的驻日大使孔铉佑(1959年7月出生)外,中国派驻9个重要国家的副部级大使或将完全由60后主导。

而完成这一新陈代谢,中国官方用了两三年的时间。

2018年12月,1954年出生的李金章在驻节巴西7年后超龄退役,由1964年出生的杨万明接棒。2019年变动更大,这一年,驻德大使史明德、驻法大使翟隽、驻日大使程永华、驻俄罗斯大使李辉皆超龄5年以上才卸任,尤其是李辉,常驻俄罗斯长达10年,仅次于崔天凯。

尤其是在过去的2021年,崔天凯以近70岁高龄结束驻美的8年,由秦刚接任驻美大使;稍早前,65岁的刘晓明结束长达11年驻英大使任期,交棒1963年出生的郑泽光;再加上此次岁末李进军卸任中国驻朝鲜大使,料将有另一名60后替补。这一年,北京终于为3个地位至关重要的岗位寻找到了新接班人。

以往超龄服役普遍存在,固然有中国与个别国家的双边关系比较特殊的原因,面对近年的国际局势需要老成持重、人脉广泛、经验丰富的老外交官发挥作用,不过归根结底看,还是随着自身的成长和对外关系的密切,外交已经成为一个工作越来越繁重且极其重要的部门,对外交人员数量和能力需求越来越大。

附录:

驻美大使:秦刚(1966年3月出生,2021年8月获任命)前任崔天凯(1952年2月出生,驻美8年)

驻英大使:郑泽光(1963年10月出生,2021年6月获任命)前任刘晓明(1956年1月出生,驻英近11年)

驻德大使:吴恳(1961年1月,2019年3月获任命)前任史明德(1954年12月,驻德近7年)

驻法大使:卢沙野(1964年10月出生,2019年7月获任命)前任翟隽(1954年12月出生,驻法5年多,现任中国中东问题特使)

驻日大使:孔铉佑(1959年7月出生,2019年5月获任命)前任程永华(1954年9月出生,驻日9年多)

驻俄大使:张汉辉(1963年10月出生,2019年8月获任命)前任李辉(1953年2月出生,驻俄10年)

驻朝大使:?王亚军(1969年12月出生,2021年获任命)前任李进军(1956年5月出生,驻朝6年多)

驻巴西大使:杨万明(1964年3月,2018年12月获任命)前任李金章(1954年11月,驻巴西7年)

驻印度大使:孙卫东(1966年9月,2019年7月获任命)前任罗朝晖(1962年2月出生,驻印度近3年,现任中国国家国际发展合作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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