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选举前推反假新闻法案 引打击言论自由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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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第14届全国大选即将到来,各界预测马国首相纳吉(Najib Razak)会在国会会期最后一日4月5号宣布解散国会,并公布投票日期,但由纳吉领导的执政党联盟国民阵线(简称“国阵”)欲在国会解散前提呈通过“2018反假新闻法案”(Anti-Fake News Bill 2018),以严惩任何制造、散播、转发“假新闻”的人士,而招致了打击言论自由的争议。

对于“假新闻”的形式,该法案规定,任何新闻、资讯、数据和报道的部分或全部内容若含有虚假成份,无论是平面、声音或影像,都可构成假新闻。该法案阐明,违法者在知情下制造、提供、出版、印刷、发布、转发或散播假新闻,可能面临50万令吉罚金(约13万美元),或被判最高10年的有期徒刑或两者兼施。同时,重犯者一旦被定罪,可罚款每日不超过3,000令吉(约775美元)。由于该法案可不分境内或境外,可针对国内外人士判刑,因此有相当大的争议。

该法案写道:“研拟的这项法案寻求保护公共大众,阻止假新闻扩散,同时保障联邦宪法之下的言论和表达自由受到尊重。”然而这以便保护公共大众为名的法案,受到了马国在野党与人权团体的质疑。

马国政府欲推行的“反假新闻法”引起打击言论自由的争议,图为首相纳吉(多维记者:杜晋轩/摄)

在野党人民行动党国会议员刘镇东接受马国媒体访问时称,政府此举是为了控制媒体,以确保能在选举获胜。马国民间团体人权委员会则认为在马国现有的法令下,政府已有广泛权力控制言论自由与媒体,包括刑事法典、煽动法、印刷媒体与出版法令、通讯及多媒体法令等,人权委员会主席拉扎里(Razali Ismail)发表文告称,该法案对假新闻定义含糊,也未说明什么单位负责鉴定什么是假新闻,该法案可孽生威权政府。

各界认为,由于纳吉(Najib Razak)近年因涉嫌“一个马来西亚发展公司(1MDB)”的金融丑闻案,引起国内反弹,同时也受到国际媒体与各国政府的关注,因此欲在来临的大选前通过该法案,控制新闻言论以巩固政治地位。

东南亚各国的反假新闻行动

2016年《牛津英语词典》将“后真相”选为年度词汇,强调网路时代充斥太多假新闻所引发的社会乱象;2017年《柯林斯英语词典》也将“假新闻”(fake news)列入词典。

可见随着社交媒体的兴起,“假新闻”或“假资讯”(disinformation)到处流窜,对各国政府而言,假新闻是施政时面对的障碍,但可能也是施政上能操纵的一环。不过由于人权组织、新闻媒体担心国家公权力可藉“反假新闻”之名限缩新闻自由,各国对于反假新闻的措施仍无一定的准则。

越来越多国家政府要求脸书等网络公司控制其平台上的假新闻(图源:VCG)

除马国外,目前新加坡也酝酿着要推出反假新闻法,立法约束社交媒体平台管制蓄意造假的信息,在近日新加坡政府召开的公听会上,邀请脸书(Facebook)、谷歌(Google)和推特(Twitter)等社交媒体公司主管表达了意见,脸书认为新加坡现有的法规足以解决仇恨言论,而谷歌认为应教导民众如何分辨讯息。根据《联合早报》报道,新加坡政府根据通讯及新闻部属下的民情联系组的调查称,八成新加坡国民支持政府制定更严格的法律条规,以加强打击散播伪造信息的力度。

另一个受恐攻、极端宗教势力困扰的东南亚国家-印尼,也在2016年设立《资讯与电子交易法》,对付散布假新闻、仇恨言论,激化宗教与族群的对立的人士,如今年2月28 日印尼警方宣布捣破了激进组织“穆斯林网路军”(Muslim Cyber Army)网站的14名成员。

还有以批评菲律宾总统杜特蒂血腥扫毒举动而闻名的新闻网站Rappler,今年1月遭菲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以违反宪法“外资持有媒体股份上限”为由,而被吊销牌照,在此之前杜特蒂曾公开骂该网站“假新闻”。因此Rappler认为杜特蒂政府此举是在打压新闻自由。

由于目前东南亚各国内部的公民社会尚未成熟,因此对于不断出台反假新闻法案,人权团队多对本已言论自由空间有限的东南亚国家表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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