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钓岛悬而未决 李克强为何答应安倍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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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韩三国领导人5月9日举行会面后,中国总理李克强当天下午开始正式访问日本。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东京迎宾馆前庭举行欢迎仪式。

在欢迎仪式开始时,在安倍首相的陪同下,李克强检阅了日本自卫队仪仗队。根据最新动态,李克强与安倍在迎宾馆已经开始首脑会谈。按计划,会谈将持续1小时40分钟,随后两国总理将出席两国经贸、社会等领域合作协议的签署仪式,并共同会见记者。

李克强此次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是中国总理时隔7年再度到访日本。按照2008年5月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和日本首相福田康夫签署的《中日关于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的联合声明》,中日建立两国领导人定期互访机制,原则上隔年互访。但2012年钓岛危机以来,中日高层互访的计划搁置。

李克强5月8日抵达日本开启任内首次日本行(图源:新华社)

此前,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在多个多边外交场合当面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李克强发出访问日本的要求,但中国方面表态谨慎,直到2018年3月的两会记者会上,李克强才松口称可能上半年访日。

中日尚未迈过历史问题和钓鱼岛问题,并且安倍示好中国多有内部执政之需,尤其是9月自民党将举行总裁选举。明知日本对华示好有其投机性,为何李克强此时答应正式访问日本?

首先,中日今年处于一个重要的历史节点——《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订40周年。对于两国来说,逢五逢十是值得纪念的日子。1978年邓小平访日,开启了中日关系的“蜜月期”,1998年时任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访问日本是该条约签订20周年。2008年,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访问日本也是该条约签订30周年,中日之间达成新的政治文件,也使得中日关系更上一层楼。

然而在过去10年里,中日之间龃龉不断。无论是历史问题还是钓鱼岛问题,都在让两国关系跌入低谷。如今,中日又迎来标志性日子,中日如果还未能改善关系,那么相比于之前,中日关系是不进反退。李克强答应访日也是借着这样的历史节点推动中日关系向前一步的表现。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此次多次邀请中国领导人访日(图源:VCG)

其次,安倍在重要议题上对华“妥协”。对于中日观察人士来说,中日关系出现缓和的迹象是从2017年5月开始的,当时,安倍派出了日本自民党干事二阶俊博赴华参加“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之后的6月,安倍首次称支持“一带一路”倡议。

安倍以往在“一带一路”倡议上的拒绝姿态其实是与中国对抗,在美国前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期间,日本成为美国制衡中国的一个重要抓手,激烈对抗中国。而此时日本改变以往的态度,缓和对华关系,选择与中国合作,这是中国乐见的结果。

更何况,日本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中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国,中国也已经跃升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过去5年(从2013年至2017年),中日双边贸易额分别为3,098.9亿美元、3,074.8亿美元、2,698.6亿美元、2,747.9亿美元和2,972.8亿美元。以2017年为例,中国与东盟贸易额为5,148亿美元,中日两国的贸易额是中国与东盟额一半还多。

并且,中国对日本投资也在快速增加。2013年至2016年,中国对日本投资额分别为19.0亿美元、25.5亿美元、30.4亿美元、31.8亿美元。2017年前7个月,中国对日本投资额就已经达到了36.9亿美元。而2015年、2016年和2017年,日本对华投资分别为32.1亿美元、31.1亿美元和32.7亿美元,已经明显开始落后于中国对日本投资。当日本在“一带一路”问题上转向,可以预见中国对日本的投资将继续保持增长的趋势。

李克强、文在寅和安倍的这次会晤曾多次遭到推迟,这背后既有中日之间的纠葛,也有中韩之间的障碍(图源:Reuters)

至于钓鱼岛问题,安倍也保持了克制的姿态,安倍在今年1月的施政方针演说中则未提及钓鱼岛本身。

2017年,日本在台湾问题上动作不断。比如3月,日本总务副大臣赤间二郎借宣传日本观光名义访台,成为台日1972年“断交”后日本访台的最高级别官员。5月,台湾对日交流窗口“亚东关系协会”更名为“台湾日本关系协会”并举办揭牌仪式,日本方面称,更名后的机构名实相符,“作为日台桥梁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对于台湾2017年以观察员身份参加世界卫生大会菅义伟称日本政府一直以来都表示支持。今年,日本在台湾问题上明显谨慎,日本政府2月在首相官邸网站上公布了安倍对台湾地震的慰问文,但之后删除了收件人“蔡英文总统”的字样。对于今年台湾参加世界卫生大会一事,也未见有日本官员出面表态支持。

此外,对日外交属于中国周边外交的一环,但中日关系成了中国外交薄弱的一个地方。从2016年开始,中国周边外交开始向好,南海局势趋稳,中印关系在经历2017年的洞朗危机后也实现了转圜。在东北亚外交中,中韩也暂时迈过了萨德危机,中朝也从冷淡转向热络,朝鲜最高领导人在过去一个多月里两次访华磋商中朝关系和朝核问题。朝韩首脑会晤、美朝首脑会晤也在推开。

习近平的访日行程目前还并未确定也折射出中日关系的有限改善(图源:新华社)

周边外交是中国外交的优先方向,十九大后,习近平的首访是越南和老挝,李克强则是菲律宾。当中国要为自己赢得战略发展期时,日本始终是中国外交不能忽略或者迈过去的一环,中日关系在21世纪初的20年里波动一直比较大,也是不正常的。李克强如今访日是要修补两国关系,能让中日关系跟得上中国周边外交改善的大势。

最后,中日关系随着中美关系的变化而变化。中日关系在过去几年里关系恶化也是受美国所困,而特朗普(Donald Trump)上台后,在对华关系问题上淡化了意识形态的色彩,在朝核和南海等地缘政治问题上与中国对抗姿态明显降低。中国面临的美日围堵情况不像以往那般激烈,这也为中国寻求改善与日本的关系提供了空间和可能。

尤其是在当下中美在贸易问题上博弈激烈之际,中日在维护全球化议题上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可以看到,习近平从2017年7月开始,在与安倍的双边会谈中开始谈经贸合作。李克强此次访问随行官员有国务院常务副秘书长肖捷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何立峰,肖捷曾任中国财长,两人陪同李克强访问是中国希望与日本展开更多经济合作,应对特朗普在贸易问题上带来的诸多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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