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以妥协换合作 李克强仍保持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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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总理李克强5月11离开日本新千岁国际机场回国,结束了其上任以来对日本的首次访问。

按照李克强5月10日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活动上的讲话,在政治上,我们都同意以史为鉴,面向未来,保持高层交往,全面恢复两国各领域对话合作机制。“保持高层交往、全面恢复两国各领域对话合作机制”也算是中方终于松口,恢复停滞多年的中日高层交流。

李克强(右)此次访问日本是时隔7年中国总理再次到访(图源:Reuters)

具体来看,李克强收获不少:中日签署商谈11年的海空紧急联络机制。该机制多年未能建立就在于日本坚持认为钓鱼岛周边的领空领海不作为适用对象。而今,日本最终按照不划定适用范围这一接近中国主张的模糊方式达成协议,意味着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对华让步。

同时,安倍还当面向李克强承诺会“仅与台湾保持民间往来”,安倍2017年在台湾问题上动作不少,如今,他对李克强作出这样具体的承诺也表明日本会克制在这一问题上的动作。在中美贸易对抗的当下,安倍在与李克强的会谈中也表示愿意与中国“共同维护自由贸易体制”,在贸易问题上,日本与中国站在了一起。

尽管收获颇丰。但北京对日本的谨慎仍可以看出。李克强此次访问随行人员明显要少于中国前总理朱镕基和温家宝时期。安倍在新闻记者会上还称李克强已经向他发出了今年访问的邀请,中方通稿并未提及这一点。至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19年访问日本一事,北京也很安静。

无论是在与安倍的正式会谈中还是出席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纪念活动亦或是会见参议院、众议院的议长,李克强无不在强调遵循中日四个政治文件、根据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精神,推动中日关系发展。措辞基本千篇一律,但枯燥外交辞令的背后依然是在提醒日本要“按规矩办事”。中国在历史问题上依然没有对日本放松警惕。

安倍在涉及中国利益和感情的问题上,都没有完全交出一个令北京满意的结果(图源:Reuters)

李克强以往访问欧洲、拉美等国家都签署经贸大单,在稍早前访问印尼期间,他也见证了中国与印尼签署的基建大单。而访问日本期间,中日两国签署了《关于加强服务贸易合作的备忘录》、《关于中日第三方市场合作的备忘录》,只是备忘录而已。

李克强访日已经打破中日多年来的外交僵局,可为何北京依然对日本保持谨慎?

一方面,北京对安倍仍不放心。多年来,安倍一直寻求改善中日关系,实现高层互访,但这种关系改善背后依然有很大的投机性,将中日关系改善甚至看成了他政治解围的手段,比如,去年(2017年)10月,安倍一路小跑跑到中国驻日大使馆表示国庆祝贺,是为了众院大选。今年(2018年)9月,自民党党内总裁选举,中日关系常年以来的冷淡又会成为安倍的外交政绩,成为他稳住自己政治地位的一张王牌。这种投机和功利性的关系改善能否长久,北京自然要打个问号。

再者,中日关系能够从2017年改善更多的是因为环境所致,中美博弈出现了变化,美国总统特朗(Donald Trump)上台以来,淡化意识形态色彩,在地缘政治上与中国的对抗不像美国前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时期那般激烈。中日关系是随着中美关系而变化的。日本在诸多议题上与北京合作更多的是权宜之计。随着中国崛起,中美之间的博弈将更加白热化,未来一旦美国收紧缰绳,日本向来在中美之间摇摆不定,不排除它又倒向与中国对抗的可能。这一点,北京是有心理准备的。

另一方面,中国的发展让日本产生了一种不适应感。中国GDP总量在2010年就已经超过日本,但日本在过去100多年里以比中国强的姿态存在,中国的强大不只是让美国造成焦虑,也让习惯了在亚洲地区是翘楚的日本感受到了焦虑。中国仍是将强未强,尤其是与美国之间的力量还没有发生根本性质的转变时,向来崇拜强者的日本仍不会真正对中国心服口服。日本更多的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个“考验”阶段的反复也就使得中国在看待日本时带着一种“察其言观其行”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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