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虚张声势外的真材实料 中美终极较量尚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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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让美国重新伟大”的征途上,中国无疑扮演了反派角色(图源:VCG)

对很多长期观察“中美贸易战”的观察人士来说,5月30日是令人大惑不解的一天。当天下午,美国的经贸磋商工作团队固然已抵达北京。未来几天内,美方50余人的团队将与中方团队就具体落实中美双方联合声明共识展开磋商。可在十几个小时前,来自华盛顿的声音就显出了一种相反的可能。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突然发声,称美国将在6月15日前针对中国提出一份案值500亿美元的新清单,清单中含有“重要工业技术”的中国进口商品都将被加征25%的关税,这其中多数是与“中国制造2025”相关的技术。

鉴于5月19日时,中国特使刘鹤与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已商定中美“贸易战收兵”,美方的这种突然行动很容易让不明就里的人表示意外。《金融时报》等欧美主流媒体也以“白宫重燃对华贸易战火”等耸动内容收获了不少看客。中国外交部也在5月30日指出,美方的“每一次变脸和出尔反尔都是对自己国家信誉的又一次损耗和挥霍”。

相比之下,美国在“中国制造2025”等关键领域的盯防和措施可能更值得注意。白宫已称要在6月30日前对与“工业重要技术”有关的中国人士和实体组织实施“投资限制和出口管制”,进而对学术界严加管制。这或许意味着特朗普虚张声势的对华贸易政策之外,也有些具备真材实料的内容。

特朗普的手段不足为奇

对于自3月22日开始就“中美贸易战”和美国短兵相接的中国商务部来说,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可以预料到的局面。中国商务部以“白宫发布的策略性声明”一语来评价特朗普的新行动,更称美方行为本身就可算是在“意料之中”。

考虑到美方所有的“方案”和措施都仍在意向状态,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也即将在6月初赴北京谈判。曾参与中美经贸谈判,遭遇过特朗普严厉“杀价”的中国政界、经济界人士对此就不免会心一笑:如果真的要开打,特朗普的调门可能就不是这样。

在民意裹挟之下,特朗普政府的好战程度超乎想象(图源:VCG)

从这里看去,特朗普的新计划,选择在罗斯业已准备成行、快到北京、但是尚未到达的日子,即5月29日发表,也许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中期选举季节的特朗普已经成了美国经济政策内外交困的缩影。

自5月19日以来,中美中止“贸易战”的很多具体措施已在不断成型。按原计划,来自美国高层的消息显示其农产品对中国的销量“将增长35%至40%”,能源产品出口也将“翻倍”。这使得中美的近况似乎正在转向乐观。

遗憾的是,来自特朗普本人的声音显示出华盛顿各界,尤其是特朗普身边的高级幕僚对这种“对华让步”似乎并不满意。这使得他也不得不出面就此说点什么。

5月22日时,特朗普便在社交网络对中美“中止贸易战”的成果表示不满,强调中美之间甚至“There is no deal”(没有达成协议)。到23日,特朗普还称中美贸易的框架协议“难以构筑”。这种种论调和特朗普政府内外的鹰派人士就形成了共鸣。

譬如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就直指中国需要就降低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等问题展开“真正的结构性改革”,并强调华盛顿在此之前仍可能会诉诸关税及其他工具加以干预。特朗普选择公布对华新关税计划、“威胁”打贸易战就变得可以理解。

考虑到美国知名鹰派人士,号称“疯狗”的防长马蒂斯(James Mattis)在特朗普政府都只算“温和派”,这一届美国政府的好战程度之强烈也可以想象。而特朗普当局基于国内政治环境,也就只好采取一些能够被北京一眼看出的手段,譬如发布些“策略性声明”。

虚张声势之外也有真材实料

此外,特朗普当局近来在重大国际问题上的出尔反尔也让北京观察家一时间茅塞顿开。也就在24日前后,特朗普在“金特会”问题上对朝鲜于24小时内呈现了180度的转弯。但这种态度的转寰并不是因为美朝真的发生了剧变。

特朗普本人在24日向朝鲜发表的公开信不是写给金正恩,而是给更多有反朝情绪的美国各界人士。考虑到美国也有相当大的主张对华强硬路线的人群,那么特朗普自然也有必要用相似手段展示一下自己。

就目前局面来看,在中美结构性矛盾的大环境下,两国的政治、经济、贸易分歧并不会通过一两次沟通就能得以消解。中美之间仍然在维持讨价还价的局面,进而继续呈现“避免冲突”和“不轻易让步”的对立与统一。

金特会风波让外界看到了特朗普虚张声势和言而无信的一面(图源:Reuters)

北京固然已无法继续韬光养晦,其行动也无法像以往那样打动美国。两国间的贸易战因此虽会有增无减,但当下的局面可能就算另当别论了。

当然,美国针对“中国制造2025”等计划采取的措施仍是具备真材实料的。

也就在特朗普发布声明的同一天,美国驻华使领馆就接到上级指示,有意限制了赴美留学的中国学生的签证,譬如研读机器人、航空和高科技制造领域等学科的中国人只能取得一年签证,而非像以往那样可以取得长期签证。这一新规定已确定要在6月11日正式实施。

此外,美方从5月27日开始还通过国防授权法案修正案,重点盯防可能参与中国“千人计划”以及涉及“中国制造2025”项目的在美科学家。

特朗普当局在中美贸易战问题上也许发言浮夸,但美国对中国的遏制也是切实存在的(图源:VCG)

按照该法案,在美国大学参与研究的科学家如一经确认参与“千人计划”,美国国防部就将第一时间切断其研究经费。就在2018年初,还有一批往来于中美之间的学者因“为中国政府工作”而被联邦调查局逮捕。

从这里看去,外界恐怕可以发现,特朗普在5月29日的突然发言在中美贸易对峙的这场持久战中其实意义有限。在持久战的前提下,特朗普在未来可能还会继续突然想北京抛出类似的“威胁”。

中国所能做的除去常规应对外,恐怕也只能继续如习近平所言,在“卡脖子”的地方下大功夫,进而尝试改变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困境,以此在未来的贸易战中寻求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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