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聆听之旅改变马蒂斯对北京的看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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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斯访问北京近48小时,而在日韩停留仅24小时(图源:VCG)

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6月26日至28日访问了北京三天,期间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以及中国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魏凤和举行了会见和会谈。所谈议题涉及国际地区形势、两国两军关系及朝鲜半岛、台湾、海上安全等。事后,双方一致对外表示,谈得不错。

中方的说法是取得了“积极的成果”,并确定魏凤和年内访美。美方说法也是谈得很好。马蒂斯(James Mattis)的原话是“非常好”(very,very good),即便习近平当面向他强调了中国在南海主权问题上的强硬立场。

这再次印证了中美军事关系一直存在的“新常态”发展。此前对北京抱怨连连的马蒂斯,明显和中国军方达成了某种谅解,那就是两军关系重在加大战略沟通,强化战略互信。美国国防部声明称,马蒂斯在北京重申了美中防务关系战略透明的重要性。

一般而言,和贸易关系不一样,军事关系很特殊,说好好不到哪里去,说差也差不到刀兵相接的地步。军人之间最喜欢对话,尤其战略层面的对手,更是如此。此次马蒂斯以“聆听”的姿态访问北京,也体现了这一点。

正如美国联合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Joseph F. Dunford)2017年访华铺路“特习会”时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说,美中两军关系是一种成熟的关系。无论中美两军在政治和军事层面存在何种分歧,双方总有能力避免擦枪走火。尤其是两军行动通报、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等机制的形成,双方有意愿做好危机管控和增进互信。

可以说,马蒂斯访华是在被边缘化的声音中访华的,而不是一种强势的姿态访华。2017年上任后,他曾先后访问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和菲律宾等国,基本上“绕了中国一圈”,当时有说法是马蒂斯取消了3月底访问中国的打算,表达对中国在南海搞军事化的不满。

2017年下半年,马蒂斯访华成为“习特会”共识,原计划2018年春季实现,但由于特朗普签署了《台湾旅行法》一直推迟到现在。

从取消访问,到推迟访问,再到特朗普访华前由参谋长访问北京铺路,都可以看出,马蒂斯对北京有很多疑虑。包括他撤销对北京参加环印太军演的邀请,都是为了表达对北京的不满。

撤销邀请对于解放军来说,至多是一种美国信誉的问题,中国根本不在乎。想必马蒂斯通过和中国军方的第一次接触,也能体会到这一点。有意思的是,就在马蒂斯访华前1天,白宫向国会发布声明,反对禁止中国参加环印太军演。也就是说,特朗普政府有可能在2020年邀请中国参加环印太军演。

对于马蒂斯来说,日韩盟邦是关键。6月29日,他在韩国再次强调了美国同日韩的盟邦关系是安全基石。这种认识不会轻易改变,即便特朗普态度有所松动或存在不确定性。但对于日韩之行,马蒂斯完全是为了在“特金会”后就撤军问题安抚盟邦。而马蒂斯访问北京三天,时间加起来比访问日韩的时间都长。

但是,仅靠一次军事外交,根本不可能改变中美在军事层面的结构性矛盾,尤其是战略上狐疑,也不可能改变北京在南海等层面的战略规划。马蒂斯和很多美国军方及政治领导人一样,在对中国行为的认识层面,依然存在一些盲区,这种盲区主要是意识形态层面的歧视性思维导致的。只要中美军方交流的“新常态”一直存在,摩擦就会一直存在,这是双方都要适应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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