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对外经济开放评估与展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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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8年3月以来,朝鲜调整对外战略,改善与中国、韩国甚至美国的关系,其速度之快令人应接不暇。在外界看来,这一位“80后”年轻人似乎正带领国家走出朝鲜核危机,开始迎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及其领导下的朝鲜会在困境下融入世界经济体系吗?这种预期甚至已先行波及中朝边境,位于鸭绿江入海口的中朝最大边贸城市丹东市,房价一度急剧攀升。从6月底至7月初,金正恩连续视察与中国接壤的新义州和薪岛郡,对外释放强烈信号。那么,这个被视为世界上最孤立的国家,经济究竟有多封闭,而它又是如何逐步迎接世界的呢?

朝鲜劳务输出一直是重要的国家外汇收入来源,图为被派往中国边境城市丹东的朝鲜姑娘(图源:多维记者/摄)

“走出去”

朝鲜虽然奉行自立经济,但是对于发展对外贸易尤其是出口加工极为积极。在遭受孤立的背景下,发展出口贸易意味着赚取外汇硬通货,让朝鲜可以购买急需的战略物资,当然也包括外界诟病的奢侈品。这种需求在经互会解散以及失去中苏无偿援助的背景下更为迫切。

目前,朝鲜设立了专门的出口加工经济开发区,譬如位于黄海北道松林市的松林出口加工区(SongnimExport Processing Zone)、位于南浦特别市卧牛岛区的卧牛岛出口加工区(Waudo Export ProcessingZone)等。

其一, 一般货物出口。朝鲜出口产品总体来看,品种较为单一,而且规模较小。根据2016年统计数据,当年朝鲜出口超过一半为矿业产品(51%),其次为纺织纤维(22%)。这意味着朝鲜出口工业产品主要集中在采矿业和纺织服装等附加值不高的传统行业。当然,朝鲜并不希望继续停留在产业链的低端,因此目前在拒绝“贱卖国家资源”上的态度坚定(而张成泽也正是以此罪名被处决的),不过这一点,鉴于1990年代以来越来越明显的落后产能和开发不足,也只是美好愿望而已。(见图6:2016年朝鲜进出口构成

就出口规模而言,自有记录的数据看,1962年,朝鲜出口额为670万美元,此后除去个别年份出现反复外,基本在快速增长。但是在朝鲜进行第一次核试验后,联合国安理会从2016年10月迄今一共通过9次制裁决议,对煤炭等朝鲜货物的出口形成相当影响,导致出口规模徘徊不前甚至下滑。2017年由于中国积极参与制裁,朝鲜出口锐减8亿美元降至18.4亿美元,下降幅度达到37.9%。

其二,劳务输出。外界至今对朝鲜劳务输出的统计数字差距相当大,但是相对地来说,数量级仍比较明显。排除掉脱北者的因素,朝鲜人权中心数据库(Database Center For North Korean Human Rights)估算可能为5万至6万人;韩国峨山政策研究院(Asan Institute for Policy Studies)2013年1月统计为5.23万至5.31万人;瑞典国际事务研究所(Swedish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ffairs)则声称共计7.4万至8.1万朝鲜人在境外工作,其中2万人在中国境内……

这些数字虽然不一,但毫无疑问的是,服务于中国境内的朝鲜劳工数量最为庞大。尽管有消息称,中国一度压缩在华朝鲜人活动,但是美国非营利组织朝鲜问题国家委员会(NCNK)通过梳理认为,超过2万甚至8万朝鲜人在中国从事纺织、餐饮、建筑等工作,并且引述资料称,中国拥有超过100家朝鲜人经营的餐馆。

报道多认为,这种劳务输出是由国家统一组织、支付较为固定的劳动报酬,并将主要所得上缴国家的创汇行为。这也是朝鲜被批评对本国国民进行经济奴役的原因。

其三,朝鲜在中国、俄罗斯、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拥有隐秘的投资网络。朝鲜军方、内阁以及地方政府运营着数十家贸易公司、航运公司以及境外餐饮服务场所,但是公开数据极少。(见图7:联合国制裁的朝鲜经济组织名单

其四,武器出口。由于其“先军传统”,朝鲜人民军及其军事工业一直占据重要地位。根据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提供不完全统计,朝鲜在过去数十年内向伊朗、叙利亚、也门等国家出口了价值达23.9亿美元的武器。这些武器通过人民军所属的军火供货商运作,例如曾向伊朗国防公司出口鱼雷和技术援助的朝鲜青松联合会社等。

不过,由于受联合国的制裁,这些交易被严密封锁。2016年,一艘载有朝鲜船员、正在通过苏伊士运河的货轮“捷顺”号(Jie Shun)被发现将3万枚火箭推进榴弹隐藏在2,300吨铁矿石下方。这些武器试图走私卖给埃及军方,但最终被查获。类似案例近年已发生多起。(原文刊载于多维.CN36期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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