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对标中国 金正恩破格接待文在寅给习近平三重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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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文在寅共登白头山(图源:Reuters)

韩国总统文在寅9月20日结束三天的访朝之旅返回首尔。此行除了重磅的《平壤宣言》以及新军事协议,另外一个特别值得关注的点是朝鲜对文在寅的高规格接待。

9月18日上午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和夫人李雪主亲自到机场迎接文在寅夫妇。这是金正恩和他的妻子第一次亲自到机场看望外国领导人。

虽然2000年韩国前总统金大中造访朝鲜时,朝鲜前领导人金正日曾前往接机,不过当时金正日夫人并未现身;2007年韩国前总统卢武铉造访朝鲜时,由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迎接,而不是金正日。此前必然获得朝鲜领导人接机待遇的是中国领导人。江泽民、胡锦涛、温家宝等中国前领导人访问朝鲜时金日成、金正日都曾亲自迎接。

此外朝鲜官方还安排了大约10万群众迎接文在寅。在机场、在机场通往平壤市区的道路两旁,群众举着朝鲜半岛旗与朝鲜国旗欢呼,这在历次韩国总统访朝中尚属首次。

18日下午金正恩文在寅的第一场会晤安排在了劳动党中央总部大楼。这是韩国总统第一次得以进入被称为“革命的首脑机关”的劳动党总部。此前韩国总统访朝会晤大都安排在平壤百花园国宾馆、万寿台议事堂,中朝领导人会晤才是在劳动党中央总部大楼。

19日晚文在寅在陵罗岛5·1体育场观赏了大型集体操汇演,这样的盛会是中国领导人访问朝鲜时曾经有过的特别安排。20日文在寅前往白头山时,金永南亲自送机,金正恩夫妇先期乘坐飞机前往白头山迎接文在寅。文在寅金正恩在白头山天池旁双手紧握高举。这样的举动,中国时任国家副主席李源潮、中共前政治据委员刘云山、中共政治局委员栗战书访问时,都是既定的动作。

因此,接待规格上,金正恩对待文在寅大有全面对标中国之意。这种比照并非刻意为之,但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朝鲜对韩国的重视从规格上已和中国相差无几。

金正恩文在寅亲密聊天(图源:Reuters)

而不只是接待规格,朝鲜对待韩国的诸多动作都惹人注意。朝鲜明明可以直接同美国沟通无核化清单为什么首先选择了向韩国交底? 半岛局势缓和以来,中朝军事关系没有进一步深化,反而是朝韩率先军事和解,这说明了什么?

首先,在前在《金正恩文在寅破格亲密背后 局势正朝美国不可控方向发展》 一文中多维新闻已经提到韩国突破军事经济的种种限制甩开美国接近朝鲜。结合朝鲜对待韩国的种种比照中朝关系的破例之举,不难看出,朝韩关系正在急速走近。

朝鲜半岛的无核化进程由朝韩谈判推动,朝鲜半岛的军事僵局由朝韩率先打破,形势不仅正在朝着不以美国意志为转移的方向发展,也不以中方的意志为转移。这是朝韩取得重磅突破带给北京的第一重暗示,这个以往受大国影响控制的民族在以全新的姿态展现独立、自主、团结。

美朝对立消除后,东北亚将会迎来新的格局。朝韩抱团发展将不可避免的,他们将以一个整体的视角审视周边国家,这是北京必须面对的现实。

其次,朝韩政治经济军事全面对接的同时,中朝仅仅恢复了党政关系,这代表了新形势下朝鲜对外交往的新标尺。中国对朝鲜来说是重要的,中国是同志,但韩国是亲人。这是金正恩高规格接待文在寅释放的第二重对华信号。

文在寅为金正恩呈现的未来发展蓝图是具体的,小到开城、金刚山如何对接,中到东海圈、西海圈和非军事区如何发展经济,大到如何打造陆海丝绸对接“一带一路”,事无巨细。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前不久在俄罗斯东方经济论坛提出愿意与各方共同探讨积极探讨建立东北亚地区协调发展新模式。中国有后朝核时代东北亚发展的初步构想,不过远远没有韩国给出的具体。

中国对朝关系讲求大局、国际利益。只要朝鲜不弃核,中国在制裁上是不会松动的。朝鲜炸毁核设施之后,中国提议放松部分制裁,但在美国反对之后此事不了了之。

相反,韩国愿意投资朝鲜,愿意为朝鲜提供资金技术,甚至提出朝韩合作要得到制裁豁免。即便美国反对,韩国执意开通朝韩铁路用以发展经济。在联合国制裁没有解除的情况下,韩国已经宣布要首先实现开城工业园区和金刚山观光项目正常化。韩国能够为朝鲜破例,中国却不能。

高规格接待是对韩国的应有回报。对朝鲜来说,中韩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金正恩夫人李雪主同文在寅夫人金正淑互动(图源:AFP)

第三,朝韩军事关系持续改善的同时,中朝军事关系并没有恢复。中共三号人物栗战书前不久访问朝鲜,率领的是党政代表团。解放军在中朝多次互动中处于缺席位置印证了中朝军事同盟名存实亡。

以往朝鲜半岛的安全格局是冷战格局,美日韩对阵中俄朝。美韩军事关系存在的基础是应对中俄朝军事威胁,尤其是朝鲜核威胁。中朝关系的基础是应对美日韩军事威胁。

目前的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要解决消除的是美朝之间的军事对立。随着朝核谈判向前推进,朝韩关系对立的基础正在逐步消失。美国对于韩国的军事重要性会随之下降,同时中国对朝鲜的军事重要性也在下降。

此次文在寅访问朝鲜,朝韩第一次就无核化方案达成协议,这对半岛无核化是大进展,同时对中朝关系来说也是大信号。美韩军事同盟松动,中朝军事同盟关系也将会越来越弱。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中朝关系将走向对立面。

未来中朝关系将走向一个新的阶段。原有的军事同盟关系不适用,正常的国与国关系也不适用。在外部的政权威胁消失之后,中国对朝鲜的重要性体现在社会主义治理经验交流上。只要朝鲜不面临颜色革命危机、不面临政权被和平演变的生死存亡考验,中朝之间的关系仍然会以国家利益为主导。

当和平发展成为时代的主题,意识形态斗争会越来越少。原有的界定中朝关系的标准已经不再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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