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二度出庭 北京如何理性看待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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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中国华为首席财务官(CFO)孟晚舟出席第二次听证会,表示愿意支付1,500万加元(1加元约合0.75美元)的保释金,并佩戴装有全球定位系统(GPS)高科技监控设备,以确保她不会弃保潜逃。

在两次听证会上,控方指出,华为旗下的一家在伊朗注册的企业是由孟晚舟管理的,她对多家跨国银行做出误导陈述,导致这些银行将资金移出伊朗,违反了美国关于制裁的法律。而且控方认为孟晚舟可能潜逃,要求法院拒绝孟晚舟的保释申请。而法院决定将于12月11日举行第三次听证会,以进一步审理此案。

孟晚舟因涉嫌违反美国制裁伊朗的法律而被加拿大执法机构拘捕

为了让孟晚舟获释,中国官方给与加拿大较大的外交压力,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于12月8日会见加拿大驻华大使麦家廉(John McCallum),表示加拿大以应美方要求拘押中国公民是侵犯中国公民的合法权益的,如果不立即释放被扣押人员,将会造成严重后果,加拿大应该对此负责。

乐玉成此话透漏出中国会对加拿大采取惩罚措施的可能,以回应这次加拿大扣押中国公民的事件。

北京如何惩罚加拿大

去年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表态中国渗透内政而引发的外交争端,中国一度断绝了与澳大利亚的高层往来。可以想象,一旦孟晚舟无法被释放,北京很有可能中断与加拿大的高层互访,以此表示对该国的惩罚。加拿大前驻中国大使马大维(David Mulroney)没有排除这种可能,并表示这是与中国这种国家相处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此外,中国惩罚加拿大最可能打出的是经贸牌。加拿大也在两国关系中获得了实惠,2017年中国与加拿大货物贸易额达945亿加元,同比增长10.7%。表明中国市场对加拿大有着非常大的潜在利润空间,加拿大总理特鲁多(Justin Trudeau)上台后,力推中加自贸协定,以增强中国市场带动加拿大经济发展的作用。一旦中国以孟晚舟被捕事件来惩罚加拿大,确实会挫败特鲁多寻求开拓中国市场的雄心。

特鲁多一直以来重视与中国的经贸关系(图源:VCG)

中国可能蒙受的损失

如果北京惩罚加拿大,出于自身国力有限,加拿大并没有什么可以反制中国的手段。但从中美贸易战的格局来看,惩罚加拿大并不合适。

尽管加拿大是美国同盟,但美加关系并非铁板一块。进入2018年,两国关系矛盾不断,双方在钢铝关税以及美加墨自贸谈判中的分歧,导致了在七国集团峰会(G7)上各方首次没有签署联合声明。在10月份,当美国提出拒绝成员国与中国签订自贸协定的“毒丸条款”后,特鲁多表示并不会因为与美国签订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而使用该条款拒绝与中国的自贸谈判,表明两国在处理与中国关系上存在分歧。

加拿大本应是中国在贸易战中争取的对象。在特鲁多担任加拿大总理后,表现出对中国市场的需要,他力主推动两国自贸协定建设,并在2017年12月访华商谈该议程,而在中美贸易战开始后的四个月,加拿大对华出口增加了23%,该国农产品与能源出口很大程度上帮助中国抵消了美国减少出口的压力。一旦中加关系不断恶化,不排除特鲁多有抛弃中国市场,接受“毒丸条款”反制中国的可能,那就意味着中国失去了可以争取的对象。

鲁比奥在加拿大拘捕孟晚舟后表示欢迎(图源:Reuters)

另外,华为、中兴等企业可能因加拿大倒向美国失去重要的海外市场,毕竟当前北美 、欧洲、日本以及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是全球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5G)的主要阵地,一旦被排挤出去,则意味着华为与中兴等企业面临技术封锁,市场份额被他国企业吞噬的危险。

目前加拿大没有禁止中国通信企业参与本国的5G建设,而美国也对加拿大施加了较大压力。10月,美国民主党参议院马克•沃纳(Mark Warner)以及共和党参议员马克•鲁比奥(Marco Rubio)致信特鲁多,要求加拿大抵制华为参与该国5G网络的建设。但该国通讯部门官员认为强大的系统来对华为的设备和软件进行测试以防止安全漏洞,没有必要拒绝中国通信企业。但是一旦中加关系不断恶化,特鲁多政府则可能以拒绝中国企业加入本国5G市场,来反制北京,以此与美国拉近关系。

强行要求加拿大释放孟晚舟,则可能会对中国国际形象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特鲁多的前外交政策顾问、渥太华大学教授罗兰德·帕利斯(Roland Paris)表示,即使是加拿大政府也不能干涉司法程序,更不要说是其他国家的政府。毕竟孟晚舟被拘押、审判是基于美国与加拿大之间的司法程序,而西方国家尊崇司法独立原则,一旦中国强行介入,会进一步加深国际社会对中国威胁论的忧虑。

这就使得中国必须重新思考如何对待加拿大。尽管中国外交部施压加拿大要求释放孟晚舟的要求是合理的,但是也必须看到对加拿大采取惩罚措施则可能造成双输的局面。中国方面则要避免这种短视的思维,理性对待加拿大,防止孟晚舟事件对中国在贸易战中的重要利益造成进一步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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