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8本护照之谜背后 隐藏更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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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信巨头华为高管孟晚舟被捕事件持续发酵,舆论关注孟晚舟本人8本护照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事件本身,然而一些隐藏更深的问题则被舆论忽略。

孟晚舟保释听证会在加拿大温哥华举行,图为孟晚舟(左一)在法庭的素描还原 (图源:VCG)

对孟晚舟的保释听证会在当地时间12月10日再次宣布推迟审理,将进入第三天的聆讯。

孟晚舟被捕的原因一度十分模糊,直到报道禁令解除,外界才确认她被拘原因是被怀疑对多家国际金融机构进行欺诈,以绕开美国对伊朗的禁运进行交易。

美国检察官12月3日致加拿大检方的信件曝光后,舆论的焦点则完全被孟晚舟被曝出的7本护照,以及香港媒体继续挖出的第8本护照所覆蓋。

这份信件是美国检察官要求加方不对孟晚舟进行保释的原因阐述,其中反对保释的重要原因就是孟晚舟有多本来自中国内地和香港的护照,所以保释后潜逃的可能性很大,文件中甚至给出了这些护照证件的号码,但是没有说明孟晚舟是否是同时持有这些护照,这些证件的有效期及出入境记录均没有说明。

实际上,在这份文件曝光之前,人们已经就孟晚舟的身份问题产生了诸多疑问,香港媒体曝出她拥有香港特别行政区的身份证,而中国外交部也在追问中澄清,孟晚舟是中国公民,这才打消外界关于她是否已经移民加拿大的疑虑。而孟晚舟11年内曾持有至少4本中国护照和3本香港护照,以及公司财报中的第八本中国护照号的出现,让她的身份问题再次成为焦点。

孟晚舟被捕事件备受关注,保释听证会庭外多家记者守候结果 (图源:Reuters)

无论是中国内地还是香港,都对此事十分关注,这也体现出人们对中国的身份、户籍制度和法律规范的一些担忧。

于香港而言,香港护照的国际认可度是一直是香港公民的骄傲,这本护照意味着163个国家和地区的免签或落地签入境,还有较低的公司税及个人所得税的优势。

若一人持有多个护照,是否会让其他国家对香港护照增加审查,是舆论的主要考量。所以港媒强调香港政府应该重视出入境制度,介入此事的调查就是因为如此。而孟晚舟是否持有两本或以上的香港护照,为何她需要频繁的更换香港护照则成为关注的重点。

对内地而言,人们多年来都十分关注的中国户籍制度的漏洞,以及中国官员、富豪如何利用这些漏洞最大化自身利益。孟晚舟的4本中国内地护照,以及财报中出现的第5本护照,令人联想到在许多在移民海外之后,同时享受中国和海外两套福利体系的“钻空子”行为,而民间普遍认为这对纳税人来讲十分不公,是国家社会保障资源遭到的窃取。

中国国内舆论多次曝出移居海外并且转移资产的中国商界、政界、影视界的名人仍在中国政府任职,而孟晚舟作为华为的高管则更易引起怀疑。实际上,中国公民如果没有申请回乡证,存在合法持有中国以及香港护照的方式,这可能也是孟晚舟所处的情况。只是中国国内舆论所讨论的,更多其实是指向拥有中国和海外双重户籍的人士。

在关于孟晚舟护照的讨论之中,人们很容易忽略了事件的本质 (图源:VCG)

然而,在纷扰的舆论之中,孟晚舟在何种背景下、因为何种原因被捕,美方究竟有何证据这些核心问题似乎已经失焦,而以下几点本该是更重要的讨论被舆论所忽略了:

第一,保释听证会的结果并非引渡的结果,两者应该分开看待。之所以出现孟晚舟的护照问题,是因为现在的听证会是关于是否保释,而不是关于是否引渡,美方以此为理由并没有错。但是舆论目前紧跟孟晚舟的护照信息,很容易混淆了保释听证会和引渡听证,使得外界有孟晚舟已经“有罪”的印象。而美方更不应该利用私人护照问题,而和孟晚舟以及华为存在金融“欺诈”划等号,不能因此说明美国引渡的指控是可以成立的。

第二,从美国对中兴和华为的不同手段可以看到美国的目的。中兴和华为在5G技术上的实力显然有差距, 而对中美的博弈来讲,华为比中兴更可能是增加谈判筹码的棋子。

在中美贸易战的重要节点上,孟晚舟实际上成为了中美在5G技术竞争中的牺牲品。同样是因为伊朗禁运的相关条例,美国从对中兴的禁运制裁以及罚款的处理,到现在对华为使出了直接利用引渡条例逮捕高管的招数,况且中兴是中国国有企业,而华为是一所私企,美国为什么用此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一个私营企业呢?而为什么在华为的一些其他管理人员仍旧出入美国的背景下,美国偏偏要扣留在加拿大转机的孟晚舟呢?这背后的原因值得推敲。

第三,无论是中国内地还是香港舆论,都不应该被孟晚舟的护照问题而被捂住双眼,需认清孟晚舟被捕的本质。

不管是美国的指控,还是孟晚舟被捕的真正原因,都和护照问题无关,这背后中美博弈的棋局,更远远大于孟晚舟的护照问题。孟晚舟的护照证件是否有漏洞和违法行为存在,是她的个人问题。而当华为公司成为美国的靶子时,中美之间的博弈和竞争演变成为给谈判加码而扣押“人质”的本质才是更为重要的问题。

第四,在华为高管被捕的背后,是美国看到了未来中美科技领域竞争中的危机所在。

中美贸易战开始之初,特朗普政府抓住贸易逆差、市场准入等问题对中国提出了很多要求,但是中美也都清楚接下来决定未来发展甚至是国运的是核心技术上能否领先于全球。如果说中兴只能说明美国想给中国一个警告,那么今天对华为的下手则说明,美国已经看到了中国在科技领域的潜力,感受到了真实而紧迫的危机,也许孟晚舟事件给世界最大的启示,反而是从美国心态的转变看到中国在科技领域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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