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对峙风潮下 中国面对印度的三重战略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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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美关系因贸易战、孟晚舟事件而紧张对峙的当下,中印关系取得积极进展。中国外长王毅将于12月21日至24日访问印度,主持中印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首次会议。中印陆军年度性的反恐联合训练——“携手-2018”正在中国成都展开,虽然此次联合训练只是恢复“洞朗危机”之前的状态,但还是说明中印关系走向正常化,实现良性互动。

中印两国作为相邻大国,双边关系十分重要。2017年的洞朗危机一度让两国走到战争边缘,还好两国领导层都有足够的定力,能够把握中印之间和平发展的大势,洞朗危机得以和平落幕。今年4月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访华,与习近平在武汉举行了第一次非正式会晤,自此双边关系走出低谷,取得“全面积极进展”。

中印军队加强交流十分必要(图源:VCG)

11月23日至24日,中国外长王毅与印方特别代表、印度国家安全顾问多瓦尔(Ajit Kumar Doval)在四川成都,举行了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1次会晤,双方达成重要共识。王毅和多瓦尔表示,“双方愿意在两国领导人政治引领下,从两国关系大局和两国人民福祉出发,不断推进特代会晤谈判进程,争取早日达成公平合理和双方都能接受的边界问题解决方案。在边界问题最终解决之前,共同维护两国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

高层之外,在边防层面中印之间也再次握手言和。11月13日至14日,中印两军边防部队高级代表于中印边界东段举行了第九次中印防务安全磋商。这也是自去年洞朗危机后双方第一次举行这方面的接触,会议强调两军在边防问题上应避免误判。可以说,从中央高层到边境基层,双方都达成了“和平与安宁”的共识,吸取洞朗危机的教训,未来中印边境地区有望保持和平状态,不再给两国关系的正常发展添乱。

无论对中国还是印度来说,中印之间的和平发展都至关重要,因为作为崛起中的大国,中印都需要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来保障自身的持续复兴。看历史,在西方世界崛起之前,中印是世界上最先进、富裕的两大文明,两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之和一度超过全世界的50%,只是在近几百年落后了。双方都希望恢复往日的辉煌,重塑新的国际秩序,在这方面,中印之间有很多比较一致的战略利益。

对于中国来说,在中美两强持续对峙的当下,印度作为中国最有发展前途的邻国,其对中国的战略意义更显加重。那么,中国对于印度有哪些战略诉求?从现实和未来的层面考量,中国对印度大概有以下三个层面的外交大目标。

其一是加强中印之间的战略互信,避免印度大幅度倒向美国。众所周知,为了围堵中国,美国的印太战略已经提出多时,美日澳印四国建立联盟一直是美日澳三国的战略目标。不过,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一直是印度的基本国策,虽然美国积极拉拢印度,甚至同意向印度出口高新技术产品,但印度仍然站稳中间离场,避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

客观的说,印度全面倒向美国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不是说中国可以忽略对印度战略伙伴关系的经营。相反,中国更应该重视对印关系,因为印度是未来世界的大国,其本身就具有十分巨大的战略价值。为了中国自身的发展和未来国际地位的稳固,中国有必要从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层面加强与印度的关系,建立双边的战略互信。一旦中印战略互信稳定实现,不仅中国西南方向可以维持长久和平,中国全球的战略环境也会得以改善。

印度是中国的重要邻国,中印之间合作空间巨大(图源:新华社)

其二,中印要加强经贸合作,共同创造亚洲经济的奇迹。2017年印度的GDP已经超过法国,成为仅次于美、中、日、德、英的世界第六大经济体。按照其每年超过7%的增长率来看,在不久的未来印度将超过英、德、日,跃升为仅次于美、中的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人口超过13亿的印度是未来世界的巨大市场,中国必须深耕这个市场,与印度携手创造亚洲经济发展的奇迹。

中印共同崛起,人类世界的政治、经济格局将彻底改变。在中印两个火车头的带动下,亚洲其他国家也有望实现新的发展,到时亚洲将重新回归世界经济中心的地位。在中印经济互补的大背景下,印度崛起对中国来说是挑战更是机遇,中国有必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争取在印度经济发展中扮演重要角色。中印携手同行,互利共赢,21世纪成为亚洲世纪或许可以变成现实。

其三,在国际治理层面,中印同为新兴崛起大国,两国有相似的国际诉求,双方可以更紧密地联合起来,寻求欧美主导的国际旧规则的调整和改变。由于历史原因,欧美发达国家主导了当今世界的规则和秩序,这对发展中国家来说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面可以维持,有弊的一面需要调整。不过要调整国际规则并不容易,欧美发达国家会积极维护自己的国家利益,拒绝改变,这其中少不了新兴大国与老牌发达国家的博弈。

中印都是发展中大国,人口众多,国情复杂,未来两国的发展之路还很漫长。这需要国际社会尊重两国的具体实情,给与相应的发展中国家应有的优惠待遇,如减免关税,保护本国产业等。不过,西方国家并不乐意帮助发展中大国发展,中美贸易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发展中国家如何与西方发达国家博弈?抱团取暖,联手与欧美发达国家谈判、抗衡是最有利的方法。单靠中国的力量,恐怕显得势单力薄;而如果中印联手与欧美抗衡,新兴大国无疑将获得更大的国际发言权,寻求国际规则向有利于两国和发展中国家发展的方向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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