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反对美基地迁移却硬动工 日本中央地方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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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冲绳县在2019年2月24日就当前位于市区的驻日美军普天间基地迁移展开县民公投,结果超过7成投票民众反对将美军基地迁移至位置较为偏僻的冲绳名护市边野古,并透过填海造陆新建成一个更为完整基地。而这个“反对迁移美军基地”的公投,与其说是反对美军基地的“迁移”,实际上所表达的更是冲绳县民“不欢迎美军基地继续留在冲绳”意愿。

然而就在当地举办公投的同时,甚至是公投结束、反对迁移的结果出炉的2月25日,位于边野古的美军基地填海造陆工程却仍然持续进行,至少115辆工程车在当地60多民众组成的示威团队目击下,仍浩浩荡荡开进工地,继续这项由日本政府所主导的相关工程,此举也彰显,日本冲绳与日本当局、地方与中央间从1995年来围绕着普天间基地迁移所持续不断的争议,就算是公投也不可能解套。

冲绳民众在2月24日的公投中反对美军基地搬迁至新建基地,但日本当局仍不停止新基地的建设。图为反对基地的冲绳民众在工地外示威(图源:VCG)

此次冲绳县内针对美军基地迁移的公投结果,明明县内总计115万名合格选举人中,已有52%以上的选民出面投票,且投票结果是43万人表达了“反对迁移”的态度,也就是73%的的选票都投向了反对迁移。尽管该公投本身不具法律约束力,但由于公投的结果,已有超过4分1的冲绳合格选民不赞成普天间迁移治边野古,而这个由日本中央政府选定迁移的边野古工地,却是从头到尾不曾停止施工,说明当冲绳县民重透过公投表达其意志时,这个理应被日本首相以及美方所尊重的民意,却是完全被抛弃。

事件所侧面反映出的,其实是根植于日本冲绳这个“化外之地”与日本主要地区间,从殖民时代至今日,长期以来就存在的“二等公民”与歧视心态。尽管冲绳民众与日本本州岛、四国、九洲与北海道等四个主要地区的民众,在赋税、教育、社会投入等中央对地方的政策投入和支持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不可否认,冲绳直到2013年日本厚劳省的薪资构造基本统计调查结果仍显示,冲绳县民平均年收仅约333万日元(1日元约合0.009美元),在全日本敬陪末座,仅占最富有的东京都(580万日元)的57%。 最低日薪为693日元。尽管该数据曾被外界质疑,冲绳县府刻意压低当地的经济数字,试图凸显驻日美军在当地所带来的经济负面影响拖累冲绳的情况,然而不论冲绳县民平均收入是最后一名还是倒数第几名,其收入与经济情况并不理想仍是不争事实。

另一方面,对于从1945年二战后遭美军托管,便曾持续发出回归日本统治呼声的冲绳来说,对于1972年的美军托管的结束,以及日本政府的“复归”充满了期待,然而冲绳民众所持续面对的,却是曾经的美国噩梦无法挥去,期待的日本“故乡”竟与美国沆瀣一气,贪恋着美军所提供的安全保障,却把美军安全保障所带来的所有“副作用”,都留给土地仅占日本领土0.6%的冲绳吞下。

尽管日本政府在把7成的驻日美军与设施都集中在冲绳的同时,也透过国防预算编列“减轻冲绳负担经费”作为相应补偿,然而此举无法改善冲绳民众对自己“被视作二等公民”或者“被视作边缘”的相对剥夺感。这一点,从2016年冲绳民众因不堪普天间基地飞机起飞降落的噪音,把日本政府告上法院,最终法院责成日本政府为来自基地的噪音增支付24.5亿日元的事件,可见一斑。

即便冲绳民众透过公投表达希望驻日美军离开冲绳县的强烈诉求,但日本首相安倍晋三2月25日在众议院时,仍借口“普天间基地的迁移可以避开在基地设立于人口密集闹区的风险”,并再次确认驻日美军有留在冲绳的必要。显示冲绳民众的民意,在其仅占日本总人口1%的情况下,仍然无法得到尊重。而在此情况下,根植于冲绳地方与日本中央,关于“二等公民”的价值观,还是围绕着驻日美军迁移问题持续发酵,同时,这种存在于日本社会内部的深层“歧视”,也仍将被遮掩于在驻日美军迁移与否的问题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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