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委内瑞拉到消灭私有制 中南海的启示录

撰写:
撰写:

金特会落下帷幕,没有取得任何纸面协议。或许对于朝鲜来说并非一无所获。此前有分析称金正恩此行也有观摩越南发展,学习越南经验的任务,毕竟越朝两国均为传统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国家。那么越南的社会主义有何特点,朝鲜如果学习的话应该从哪里开始学习?而在资本主义占世界主流的背景之下,社会主义是否还有其发展空间,与资本主义的较量将何去何从。对此,多维新闻记者专访了中国社科院亚太社会文化研究室主任许利平。以下为采访实录。此为第二篇。

多维:或许是因为如今资本主义越来越体现出了其制度层面的缺陷,近些年关于社会主义的讨论越来越多。特别是杂志《经济学人》谈论千禧一代的社会主义,在我们看来是具有转折意义的文章,虽然里面没有明确说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的解决方案,但的确说明社会主义开始引发关注。您认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较量到了怎样的程度,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许利平:无论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其优越性以及检验的唯一标注在于能否给人民带来幸福,给社会带来繁荣,这是根本标准。如今千禧一代对资本主义持有失望态度,对社会主义抱有希望,是源于当代资本主义的一些弊端。因为资本主义并未解决社会中贫富悬殊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千禧一代关注的就业问题,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人们关注的自由、民主、人权等问题,虽然资本主义采取的自由选举标榜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例如越南或者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在迅速缩小贫富差距,给予生活的保障上,可能吸引到了这一群西方千禧一代。这也能说明,这两种制度在当今世界上都有其存在的空间,也表明多极世界、多边主义以及多元主义是世界之潮流,而不是单边主义以及某一种意识形态占主流。

多维:事实上社会主义存在很多问题,也看到很多社会主义国家在进行改革。而社会主义也并非一定能够解决资本主义的问题,反而会带来更多的问题。所以在此之外,世界是否存在第三条道路?

许利平:很难说世界已经找到了第三条道路。毕竟社会主义也不是灵丹妙药,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当然社会主义也在不断发展,也可以毫不避讳的说,此前社会主义走了一些弯路,特别是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制度过于僵化、保守、封闭,最终注定是死路一条。以中国为代表的各国特色社会主义,即根据各国国情而发展的社会主义道路,同时也借鉴了人类优秀文明的发展成果。这也是中国、越南在国际社会中地位提升的原因。资本主义制度毕竟发展了这么多年,同样也需要自我变革。

所以,现在还不是要找第三条路的时候,现在更多的是自我变革,来真正的从源头上解决矛盾。也可以看到,如今美国、日本在制度层面上,也会自觉或者不自觉的引进社会主义方式方法,而中国也有一些治理模式也引进了资本主义模式。总之,寻找第三条道路的时代还远未到来。至少,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在当今世界仍由生存的空间和土壤。

多维:提及第三条道路,事实上从上个世纪90年代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以及学者吉登斯就提到过这个概念,事实上北欧模式也被外界视作为第三条道路。您如何去看待他们口中的第三条道路以及中国正在探索的道路?

许利平:北欧的称之为福利社会主义,事实上很多中东的很多国家也自诩是社会主义。这两种制度在全世界范围内广泛存在,社会主义仍然没有发展到它的成熟阶段。资本主义是否到了其发展的顶端也不太好判断。两者之间的较量和竞争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会存在,现在仍然不到寻找第三条道路的时候。

多维:对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似乎提及社会主义都会有一些警惕,以及会联想到一连串很负面的内容。您如何去看待西方世界谈社会主义色变这样的情况?

许利平:西方阵营对社会主义的警惕是过度的意识形态和标签化,也对社会主义过于妖魔化了。我认为没有必要,而且西方这样的态度也意在表达其政权合法性。中国,也包括越南这些社会主义国家也从来没有想输出社会主义的想法,相反西方国家总在朝思暮想输出其制度和发展模式。实践和经验证明是行不通的。

所以证明西方对其意识形态的傲慢、偏见和过度自信。只是在21世纪,这种做法不合时宜。

多维:习近平对社会主义的强调似乎超过了中共其他的领导人,以您的推断,习近平对社会主义是怎样理解的?

许利平:邓小平的"两只猫"理论,实际上是对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总结,仍然具有重要意义。实践证明,中国这40年在实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带来了社会进步和繁荣,为何中国要改这个制度呢?因此,习近平多次提到社会主义,可见制度自信,道路自信。

多维:那么委内瑞拉的失败对社会主义的启示是什么呢?

许利平:委内瑞拉的动荡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它对社会主义进行了片面和僵化的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大经验即允许民营经济的存在,并发挥其独特作用。而委内瑞拉实行的却是大规模的国有化,削弱了民众的积极性,最终导致了国家的倒退。

可以说也再次印证了邓小平的那句话:贫穷和封闭不是社会主义。

多维:提及民营经济,想起了去年年底的那场"民营经济退场论"的风潮。从理论层面去理解,或许就是因为社会主义最后要追求的是消灭私有制,才会形成这场风潮。那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如果能在与资本主义竞争中体现优越性,应该从理论层面做哪些努力?

许利平:实际上我们已经有理论判断了,只是一些人没有很好的坚持。这个判断就是中国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将要并且仍将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意味着中国仍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保持私有经济的存在。这个理论判断是非常正确和重要的。

多维:如何理解终极目标是消灭私有制?

许利平:消灭私有制是社会主义的一种理想,就像资本主义宣扬的自由、民主、人权一样。美国能达到宣扬的自由、民主和人权吗?差的很远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枪杀事件。

这个目标何时能实现呢?这个理想和目标与现实是有距离的。所以,我认为消灭私有制是社会主义理想,但现在就消灭私有制,那么社会主义就变成乌托邦了,是自取灭亡。

当然从理论上,社会主义最终消灭私有制,这种论断如今仍然无法实现突破。

多维:谈及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较量,有一个现实版本,即香港,中国的一国两制本质上就是两者的联姻和融合。香港的实践经验和未来粤港澳的规划,会对这两种制度的融合带来怎样的影响?

许利平:粤港澳大湾区可以看做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制度融合的试验田,未来可以在此方面进行探索,但理论层面无需争论,而应该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态度,更好的推动这种融合,从实践上将很多妖魔化的东西不攻自破。

多维:然而最终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还是无法避免一场争论。

许利平:这就和人一样,当一个人一直要与你争高低时,说明他的实力是有限的,而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会与你争高低的。所以当资本主义一定要与社会主义争高低时,就说明资本主义发展进入了瓶颈期,相反如此。

伟大的制度是人民通过实践去选择的。制度间的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多维:似乎最近就是由西方挑起的争论。

许利平:也就说明西方出现了某种焦虑,而非对其制度充满自信。

多维:无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如何对抗,首先需要区分两者,毕竟两个制度是有其内核和外延的,但往往争论时总会出现泛化的现象。所以,两者的明确界限是否存在?至少最根溯源去探讨的话,当年马克思和恩格斯也并未提出明确的界限,但实践中往往把这个界限定在生产资料公有制或者私有制上。所以,这个界限在哪里?

许利平:如今谈及的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仍然是基于生产资料公有或者私有的区分之上。这是争论的基础概念。但是否在当今仍然有明确的区别?正如刚才谈到的,两者之间存在广泛的相互借鉴和利用。而争论的起因往往也是把很多东西标签化了而已,所以争论也就没有太多的意义。关键还是制度能否促进社会的进步。

多维:中共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最本质特征定为党的领导。而传统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国家,诸如古巴、越南、老挝、朝鲜,他们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只有一个执政党。能否说明这个就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国家的本质区分?

许利平:事实上这些国家的社会主义是不同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并非铁板一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强调党的领导,其他的也并非如此。事实上,中国也并非是共产党一党执政,中国还有其他民主党派共同执政。强调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其原因还是来源于实践,因为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是共产党的引领,才让中国如此繁荣和发达,这一切都来源于实践。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网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X
X
请使用下列任何一种浏览器浏览以达至最佳的用户体验: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Internet Explorer、Microsoft Edge 或Safari。为避免使用网页时发生问题,请确保你的网页浏览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