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发布联合声明 如何理解中美欧的特殊三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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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不被外界看好的中欧联合声明终于发表,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先后访欧之后,默克尔所说的“中美欧特殊三角关系”似乎已经成型,而这对三方来讲意味着什么?

中欧峰会的联合声明一直被外界认为难产,然而最终双方还是选择签字 (图源:AFP)

习近平和李克强的先后访欧,不仅说明了中国对欧盟相当的重视,从欧盟的反馈来看,中欧关系以及未来的合作都可能走上新的台阶。此次中欧联合声明的内容更比以往还要丰富,从双边关系、全球治理、外交和安全政策三个方面阐述了诸多重磅共识。

在达到欧洲之前,李克强在德国《商报》发表题为《开放合作互利共赢》的署名文章,其中提到中方高度重视中欧关系,视欧洲未为世界重要的一极。

李克强所说的,是中国一贯以来对欧盟的外交定位。而值得注意的是,近来欧盟领导人多次把中国、美国、欧盟三大力量相提并论,这是以往欧洲非常少有的表达。随着中美矛盾的爆发,关于世界格局形成G2的言论似乎逐渐成为现实,而现在,欧盟不断强化中美欧鼎力格局的背后,实际上有全球政治变局下,中欧双方根据自身利益作出的重要判断。

摇摆的欧洲开始形成对华共识

在李克强访欧之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刚刚在3月底结束对意大利、摩纳哥和法国的访问,并且在法国参加了中法德欧峰会。

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在峰会上称中美欧存在“特殊的三角关系”。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则称中国和欧盟都是“全球三大经济中心之一”。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则表示中国和欧盟合作“可以在世界上做成大事”。

习近平访欧之行以一场中欧法德峰会结束,令外界颇为意外 (图源:Reuters)

欧洲几个重要领导人如此表达的背后,实际上是在对华认识上的一次重要转变。

面对中国的崛起和其在国际社会的影响,欧盟此前更多表现出的是不知所措。一方面是传统盟友美国的施压,另一方面是和中国合作的实际利益,欧盟对此始终显得摇摆不定。从现在欧盟领导人的表态来看,欧盟已经开始把中国和美国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发展战略关系,这是前所未有的对华定位。

虽然中国一向视中欧关系为外交的优先事项之一,但是由于欧盟此前未能意识到中欧关系在战略层面的重要性,中欧“全面战略合作伙伴”更多只是一个说法。李克强在4月8日抵达布鲁塞尔时表示要“进一步充实中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内涵”,就暗示了此前双方关系战略性的不足。

欧盟的转变,可以说是对中欧关系一次重新定位,也是中欧开展战略性合作的基础,更是世界格局变化的又一次推动力。

中欧都不希望世界走向G2

中美贸易战的爆发,让早已出现的世界G2的说法更为盛行。然而G2所代表的世界格局,是无论中国还是欧盟都不愿意接受的,这也是双方都倾向于多边主义和多极化的原因。

世界走向G2,意味着欧盟成为了中美竞争中的旁观者,全球政治博弈的局外人,甚至可能是被牺牲者的一方。贸易战爆发以来,欧盟一直警惕中美突然达成协议对欧盟可能存在的不利,并且希望能够更多得到中美谈判的信息,就是出于这样的焦虑。

马克龙曾经向特朗普探听中美谈判情况无果,欧盟和中国的走近和美国仍然很有关系 (图源:Reuters)

欧洲正在觉醒。马克龙多次提到欧盟对于中国不能继续“幼稚”,而实际上欧盟面临的挑战不止是如何看待中国,也是如何面对一个更具有不确定性的、霸权正在衰弱的美国,以及自身的分裂势力。

在经历英国脱欧的教训之后,欧盟会更务实地看待中欧之间的合作,况且曾经是凯恩斯经济理论占主导地位的欧盟,对市场自由的执念绝没有美国那样顽固,对中国的经济制度的偏见就更少。这也会成为欧盟愿意向中国靠近的原因。

对于中国来说,和美国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是最不想看到的局面。美国显然已经把中国作为了战略对手,不仅在贸易上挑起争端,而且未来在其他经济、地缘政治甚至是军事领域都可能继续挑起冲突。

在这种背景下,世界呈现多极化态势自然而然成为了中国的希望,欧盟是在体量上和美国旗鼓相当经济体,中国自然希望欧盟发挥更为独立的作用。

对单极霸权的又一打击

可以说,支持多边主义是中欧继续深入合作关系的基石,这也是双方战略上的重合点。通过习近平、李克强前后访欧的情况以及欧盟的反馈,可以看到中欧之间正在用更坦诚和务实的方式面对接下来的挑战。中欧都不希望世界走向一个冷战对抗的格局,所以习李多次强调,希望中欧能够对国际政治注入稳定作用,促进多极化的格局的形成。

随着中欧之间政治往来更为紧密,合作更为深入,中美欧形成世界三极的趋势就会更加明显,全球陷入冷战危机的可能性也会减轻,关于中美形成G2格局的想象也就随之打破了。

只是,这些对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也是单极霸权的美国来讲,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曾经对美国亦步亦趋的欧洲,在寻找自身定位的过程中和美国的分歧不断加深,正在更多地和美国保持距离。若欧洲如此,其他地区的美国盟友又如何选择呢?

中欧之间真正达成多极化共识,是世界多极格局的开始,中美欧作为世界三大经济力量之外,俄罗斯、英国、日本、印度、东盟以及其他重要力量也会继续推进多极化的演变。而以“美国优先”为由,不断对这些国家发起贸易和其他领域挑衅的美国,只会加速这一进程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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