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强再次为多边主义背书 中欧共识背后的模糊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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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次中欧峰会在艰难的谈判后发表了联合声明,在声明的序言中,中欧开宗明义地点出对多边主义的支持,并表示尊重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多边主义的本质是一种国际机制,从表象上来说就是三个或以上的国家通过合作与协商共同处理问题。联合国、世贸组织(WTO)与欧盟等都是多边主义组织。

李克强访欧意在继续加强中欧之间的合作(图源:Reuters)

现在,多边主义已成为中欧交往中重复最多的字眼,更是两方抨击特朗普(Donald Trump)“退群”和贸易战等政策时的必用词汇。

因此,在维护多边主义,以及用和平与合作的方式去应对全球性挑战等方面,中欧并没有分歧。这次中欧的联合声明中,也首次表示双方将共同合作对WTO进行改革。

多边主义的中欧各表

但是,由于中欧之间合作与竞争共存的局面,以及对未来世界格局的不同愿景,双方在为多边主义背书时,可能带有不同的言外之意,这其实是中欧共识背后潜藏的模糊地带。

这次中欧的联合声明出炉后,有中国官方背景的《环球时报》发表社评,称联合声明“从无到有”传递了强烈信号,即“双方的关系将继续、而且更加强有力地往前走”。此前习近平访问巴黎时,中国官方的报道也将重点放在了中欧宏观立场和利益的一致性。

中国在宣扬多边主义的同时,也营造出一种中欧齐心应对美国的印象。这引起了人们对中美欧三角格局,甚至“新G2”,即中国-欧盟作为权力轴心的种种讨论。然而,虽然欧盟同意与中国应对特朗普政府破坏多边主义的政策,但这并不代表它在中美战略竞争中会采取怎样的立场。

多边主义对于中欧两方有不同的意味(图源:新华社)

欧盟领导人在谈及多边主义时,则往往强调欧盟的对策和解决方案,并不忘指出对中国的担忧和期望。中欧峰会结束后,欧盟理事会主席图斯克(Donald Tusk)在新闻发布会上称,对于欧盟来说,维护自由贸易意味着对世贸组织进行认真的改革,并将工业补贴作为优先事项,而他很高兴中国能同意解决这一问题。在讲话最后,他还提到,“我们并没有忘记人权”,希望继续维持欧盟与中国的人权对话,但这一话题却没有出现在双边声明中。

可见,即使达成诸多共识,欧盟也不会放弃“夹带私货”,而是希望中国在多边合作中,能够逐渐认同欧盟的价值观,并更多地考虑欧盟的利益。Politico就援引一名欧盟高级外交官的话:“你今天在这里(中欧峰会)听到最多的词是互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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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指代的多边主义

而且,当中国和欧盟谈到多边主义时,涵盖的面也可能不同。

中国力促的“一带一路”倡议(BRI)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也是一种多边机制,但欧盟明显对大量参与其中的中国国有企业持谨慎和怀疑态度。中国支持多边主义,自然也希望欧盟能够对中国发起的多边机制持开放态度,抛开成见积极参与。

中欧这次发表联合声明的过程并不一帆风顺(图源:Reuters)

欧盟本身就是一个多边主义组织,它在强调加强多边主义时,也是在告诫欧盟应该作为一个整体行动,当意大利无视其他成员的态度率先签署“一带一路”协议时,明显破坏了这种内部协调。所以,欧盟口中的加强多边主义,也意味着在成员国之间存在利益分歧时,防范中国“钻空子”与个别国家进行合作。

此外,由于中国和欧盟处于不同的地缘政治圈,且有着不同的文化和制度背景,它们选择多边合作的伙伴时也会有不同标准。

对于中国来说,出于历史渊源和社会主义性质,它乐于选择非洲、东南亚等地区开展多边外交,而出于国际战略和地缘政治考虑,它也倾向与美国、欧盟和俄罗斯进行多边合作。对于欧盟,多边主义则可能意味着在美国的压力下,以法德为核心,团结包括其他欧洲国家和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等盟友在内的西方大家庭。

总之,即使中欧双方都同意在全球治理背景下进行多边合作,其背后的意图和对具体问题的看法仍有较多差距。当中欧将维护多边主义作为一种对外联合的姿态时,这能够产生戏剧性的政治效果,但如果回归到具体问题和执行细节时,双方共识的背后其实还有许多悬而未决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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