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北京意见 日本避谈印太“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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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元年,“君子豹变”可能也将成为日本外交的一个贴切形容。4月23日,日本外相在内阁会议上报告了2019年版《外交蓝皮书》,在对中朝韩俄等周边关系策略上作出了很大调整。

据共同社4月23日报道, 2019年版蓝皮书极力回避了“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战略”这一表述,删去“战略”二字,较多地使用了“实现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等表述。

安倍政府正在推行更加多元化的外交(图源:Reuters)

该报道也提到,据多名中日关系消息人士透露,中国在2018年10月下旬安倍访华前,曾通过外交渠道表示不悦,称“在名称中加入战略非常不友好”。日本政府基本接受了该意见。

因为中国的不满而修改本国的战略性文件,这一举动甚是不寻常。安倍在2016年8月首次正式提出“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因此从2017年的《外交蓝皮书》开始,“印太战略”就一直是日本外交的首要纲领。

类比一下,这或许相似于中国在美国的战略压力下,在2019两会期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摒弃了“中国制造2025”的宏大计划。这项计划遭到了美国的强烈反对,可能是担忧中国的科技野心会威胁到美国的根本优势。

中国为何拒绝“印太战略”

中国对“印太战略”的担忧则是另一种。“印太”的概念在2013年最初提出时,就是为了针对中国,日本当时希望和美国、澳大利亚和印度一起抵制中国在该地区逐渐扩张的影响力,以免其主导地区秩序。

习近平在2019年可能两度访问日本(图源:AFP)

到了2016年,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开始面临不确定性,特朗普(Donald Trump)的胜选更是让日本担心美国会从亚太抽身而出,因此才将“印太”升格为“战略”,以此防范地区格局发生剧变。在这个战略中,日本也提升了自己的话语权,并开始追求更加独立自主的外交。因此,日本强调“印太战略”,主要是在借美国之力维持地区秩序的同时,扩大自身的利益。

特朗普政府在日本的积极劝说下接受了“印太战略”,并开始在舆论上为其大造声势。但和日本不同的是,白宫的战略家将其视为是“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一个替代品,终极目标是遏制中国的崛起。

总之,在美国接受“印太战略”后,它变得更具进攻性,以及带有零和博弈的色彩。因此,中国在谈及“印太战略”时,态度总是负面的,认为这代表着敌意。

日本重新降格“印太战略”

但是,安倍政府并没有预见到特朗普不折不挠的贸易攻势,至少没有预见到特朗普会不惜破坏同盟关系来迫使日本在贸易上让步。

这让日本处在很不利的位置上,一方面,因为其历史修正主义立场,它很难在与中国、韩国等周边国家的外交中打开局面;另一方面,特朗普不断用钢铝、汽车关税相威胁,它却没有什么筹码来应对。

民调显示特朗普是日本人最不喜欢的美国总统(图源:VCG)

去年10月安倍访华,日本终于开始采取行动在中美之间保持平衡,并以此摆脱被动局面。然而,由于在地区主导权上存在结构性矛盾,以及其他政治历史因素,日本要想让中国相信它的意图已经改变,这需要比高层互访更多的政治努力。

“印太战略”又被日本再一次利用了起来。在10月份的访华仅过去一月后,安倍政府就将“战略”改口为“构想”,在与马哈蒂尔交谈中,在首相府召开会议时都替代了原有表述。

日经新闻当时报道,日本政府相关人士对此表示,“战略这个说法有可能令人产生'战胜对方'的感觉”。这是因为“战略”是军事用语。如果成为中国警惕的框架,亚洲各国将顾忌中国,难以表示赞同。日本政府讨论了更为稳妥的表述,结果选择了“构想”。

如今,直接在《外交蓝皮书》中回避“战略”一词的使用,就更为彻底了。这意味着,不管是在地区事务中,还是在美日关系中,日本都会更多地考虑中国的态度和感受,中日关系的暖化将成为长期趋势。即使日本仍会尽力阻止中国在印太的独大,中国也会继续防备美日军事同盟,但这对双方和地区整体而言,都是积极的利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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