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阴影笼罩美欧稀土产业 新技术让北京重获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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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6月3日前后,全球稀土产业仍在因中美可能的“稀土战”而产生剧烈波动,不少投身于此的各国企业均因此股价飙升、大发利市。但对产业观察家们来说,深加工企业因稀土行情获利只是这一产业的一部分,稀土产业至今仍未能解决其开采、分离、萃取过程中形成的严重污染问题。这使得中国近期研发的“低成本稀土清洁生产技术”呈现出了极为重要的意义。

与此同时,西方的类似产业巨头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在5月末、6月上旬,澳大利亚莱纳斯(Lynas)公司设在马来西亚关丹的稀土精炼工厂就因污染、辐射问题继续遭遇口诛笔伐。

莱纳斯公司在2012年设立该厂,其产能占全球16%。但其放射性废渣问题从2012年以来一直悬而未决。尽管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Mahathir Mohamad)已在5月30日表示,马方不会关停莱纳斯工厂,但稀土废料在全球各地引发的环保危险终究是值得关注的。

中国从2013年就开始处理稀土开采、冶炼带来的环境问题,相对于中国依靠池浸、堆浸黏土类矿物造成搬山运动、水土流失。全球其他地区的类似产业基地会造成更大风险:澳大利亚、印度、越南乃至格陵兰的稀土矿伴生于独居石类矿物中,其生产过程会引发高辐射、高污染等问题。

图中所示矿物为氧化钕,该型稀土产品近期市场价格暴涨(图源:VCG)

随着中美贸易战引发的稀土风波日益加剧,这些传统问题也再一次浮上水面。当西方此前义正词严地指责中国在开采稀土过程中带来的污染时,而今,同样的问题就如抛出的回旋镖一般,落回了他们自己头上。当中国已经握有“低成本稀土清洁生产技术”时,这将让北京在未来的产业格局中占据更明显的优势。

稀土市场的狂欢时刻

从北京到华盛顿,各大媒体从5月下旬到6月初都在津津乐道中美间的“稀土战”。由于中国南方尤其是江西赣州地区已探明的“离子型稀土矿”占据了全球70%以上的中、重稀土资源,美国、欧洲各方又在开采、提纯等产业能力上远逊于维持了多年精炼生产的中国。因此,不少观察家往往会高呼一两声“中国稀土断供”,渲染一下恐慌气氛。

不过,媒体延伸到大众的“恐慌”可能永远只是最后一步。对矿业人士来说,稀土产业的问题在2018年末就已经呈现。在2018年下半年时,中国已将稀土生产指标削减了35%,其产量上限被定在4.5万吨,处于近五年来的最低水平。这一产量只够勉强供应中国国内买家。

美国芒廷帕斯矿区产量虽大,却主要输出轻稀土(图源:VCG)

因此,美、欧、日甚至中国对稀土产业的恐慌从2018年7月后就逐渐升温。

到2019年5、6月间时,氧化镨钕、氧化钕等用于制造永磁材料的稀土产品已经出现价格暴涨,分别涨至每吨40,252美元和每吨50,966美元。氧化镝、氧化铽等应用于数据储存、电动汽车、显像设备等产品的稀土提取物更已上涨到每吨24.5万美元和每吨48.5万美元。这种局面对于产能不足以及缺少产能的美国、澳大利亚乃至日本各方无疑是致命的。

不可否认,此前暂停开采稀土的美国已恢复生产,在2018年产出了约2万吨稀土矿,占到了同期全球稀土总产量的10.5%。缅甸和澳大利亚两国也扩大了生产量,两国合计的生产能力也占到了全球稀土总量的21%。

但是,美国刚刚恢复生产的芒廷帕斯(Mountain Pass)矿区仍以产出镧、铈、钕等轻稀土矿物为主,美国也不具备精炼能力。缅甸虽具备输出中、重稀土能力,但该国稀土往往在中国精炼后流入中国市场。这对西方来说仍是于事无补的。在马来西亚又对莱纳斯关丹工厂施压之际,这个占据全球16%产能的稀土精炼厂的兴衰,也印证了西方稀土产业“输出污染”却无力改变的现实。

谁在继续制造污染

事实上,日本、澳大利亚、法国等国在2011年后可能一直在扮演着“输出污染”的角色。中国限制稀土出口后,西方国家大喊“稀土危机”,自己却不愿建设稀土提炼厂。这使得他们把污染严重的工厂搬到了越南、印度、马来西亚、哈萨克斯坦甚至格陵兰等地。这就让接受投资的国家也因此接连遭遇放射性物质等污染,其程度大小不一。

此外,印度、越南等国工业能力的实际水平,也让日本等国感到了实际压力。日本原指望依靠越南、印度提取的稀土材料,在2015年时把对中国稀土的依赖程度降低到48%左右。但到2017年前后,印度和越南只能分别给日本提供645吨和3,846吨稀土金属及氧化物,东京方面需从中国购入12,461吨成品,此举使日本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度仍维持在60%。在全球对永磁体材料需求旺盛之际,缺少加工工厂,开发利用技术又难以摆脱污染的西方国家在稀土工业上就因此显得乏力。

相比之下,此前因“污染”等问题,在2013年度被欧美媒体口诛笔伐的中国企业反倒知耻而后勇,逐渐扮演起了改革产业的积极角色。

从左到右分别为氧化铈,氟碳铈,氧化钕和碳酸镧,这四类轻稀土产物是美国输出的大宗(图源:VCG)

中国的传统离子型稀土矿冶金技术存在资源利用率低的问题,其平均资源利用率不到25%。中国南方地区习惯使用池浸、堆浸黏土类矿物的冶炼方式,以至于每分离1吨离子吸附型稀土矿需要消耗8至10吨盐酸、6至8吨液碱或1至1.2吨液氨等。

因此,自中国南方1969年发现稀土以来,中国虽然为全世界提供了90%以上的稀土原料,依靠成本压垮了多国的独居石矿场,但这种开采方式也给中国南方制造了严重的环境污染。中国最大的稀土矿白云鄂博矿也因独居石的开采而存在一定程度的放射性污染,这一系列不利局面促使中国在2013年之后逐渐改进技术。

目前,中国科学家已经构建起了新型的清洁高效稀土分离技术体系,这其中包括新型萃取剂和分离材料、稀土矿浸出液富集技术、重稀土分离工艺、离子液皂化技术、放射性废渣综合处理技术等。这意味着北京在稀土采选分离技术上正继续保持全球领先地位。可以想象,这种技术优势或许将帮助中国在这场风波中逐渐取得与其市场地位相称的议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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