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家的身份政治家的视野 再看任正非的媒体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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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把打不死的鸟比如“鹰”,美国国徽正面图案是一只白头海雕,华盛顿现在也是鹰派当道。而东方更愿意把它比如“凤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比喻一种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这种精神在华为创始人兼CEO任正非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不仅是个中国企业家,更是一个战略高手。

任正非长女孟晚舟涉嫌欺诈被软禁于加拿大后,他沉寂一个多月首次接受6家媒体联合采访。坊间有种说法,任正非是被华为公共与政府事业部逼着出来讲话的。因为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个人风格,记得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专访他时就用“隐秘而自信”来形容他。

此后,任的一系列外媒访谈均由该部门亲自操刀策划,并第一时间将中英文采访纪要放到华为的“心声社区”。不过,笔者认为从西媒的筛选到时机把控,再到谈话“软硬度”来看更像是华为的媒体战略安排,其中有任正非很深的个人印迹,而华为公共与政府事业部顶多是个执行者罢了。

任正非接受西媒采访时笑容特别多,这与此前报道的他承受巨大压力形成鲜明对比(图源:VCG)

首先,西方主流媒体的筛选。任正非很少接受媒体采访,接受海外媒体采访更是罕见。正是这样一位如此低调的中国企业家在女儿孟晚舟出事后破例在深圳华为总部接受了国内外媒体的联合采访。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任正非的最新采访见诸报端。

不过,在海外媒体的选取上他也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美国主流媒体,偶有英媒和加媒“调剂”一下。其中最有分量的要数6月27日加拿大《环球邮报》(The Globe and Mail)和6月19日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的两次专访。此外,美国彭博社(Bloomberg New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和英国广播公司(BBC)也都榜上有名。

可见,任正非的话更想说给谁听就不言而喻了。其矛头直指幕后操控者美国,同时也敲打一下“受害者”加拿大别当美国的枪使。他在接受加拿大《环球邮报》采访时称,“有些国家很聪明,拒绝了美国的建议。其实就不应该去管这件事,因为这是美国的事情,应该美国自己管。加拿大一管,你们受挫折了,我们也受挫折了。”

其次,受访时机的把控。五、六两个月中国政治、经济和外交三轨并进,皆有大事发生。政治层面,先有6月9日中宣部组织编写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纲要》全国发行,并组织学习。后有6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组织集体学习强调自我净化政治生态和自我革新执政能力。

经济层面,习近平5月参加圣彼得堡经济论坛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发出第一条经济倡议,即“合力打造开放多元的世界经济”。随后,中共几位常委级别人物分别在不同场合就国内外经济问题发声。

外交层面的动作更多,对俄罗斯和朝鲜两场重要的国事访问,上合组织、亚信峰会和G20大阪峰会,以及备受外界关注的中美两国元首会晤。

任正非接受西媒采访时说,“自大很容易,美国本来是第一”(图源:路透社)

在这个大背景下,华为刚刚被美国禁了,中美之间关于华为的纷争不断。加之,刚刚结束的习特会又令华为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任正非希望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为华为助力和解惑。

任正非正好近两个月安排了6场颇有分量的国内外媒体专访。这个频率和密度是前所未有的。5月21日和26日他分别接受了中国央视主持人董倩和《面对面》栏目的专访。5月24日他接受彭博社专访,6月17日与美国学者进行咖啡对话,6月19日接受CNBC专访,以及6月19日接受加拿大《环球邮报》采访。

前文提及过,其中最具含金量的是CNBC那次专访。笔者查阅CNBC网站时意外发现,也正好是这段时间,该网站高密度发布有关华为的相关资讯。短短五天,CNBC就刊出一篇专访新闻稿、六个短视频、三篇特别报道和六篇资讯稿。时间点吻合加之频率过高,这不得不令人联想美国主流媒体在为大阪G20习特会造势。然而,任正非此时接受CNBC专访的邀请,真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招。

最后,谈话的硬度与软度。任正非对海外媒体说话力道不尽相同,他回应美媒颇有力度且滴水不漏,面对加媒就“柔软”一些很灵活,而与英媒交流时偶尔还妙语连珠幽默调侃。或许这就是他对待幕后“操控者”、当事方和第三方的态度差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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