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谈判之际 美国将钟山称为强硬派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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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7月24日发布声明,宣布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和财长努钦将于7月30日至31日访问中国上海,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牵头的团队举行新一轮贸易谈判。中国商务部之后确认了这一会晤安排。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商务部部长钟山加入此轮贸易谈判,引起了美国经贸团队和媒体的广泛关注。白宫在发布这一消息前的7月23日就已经对此次上海谈判向媒体放风,特意提到钟山会加入谈判,并将其形容为中国贸易团队中的强硬派。

钟山在中美贸易谈判中的角色一直存在,只是被美国舆论在不同阶段差别对待。(VCG)

虽然钟山之前也曾陪同刘鹤参与过几轮中美贸易磋商和电话沟通,但这是美国朝野首次将钟山角色不断放大,并通过贴上强硬派的标签,将其同谈判的顺利和成败与否紧密联系在一起。换句话说,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除了继续聚焦中国牵头人刘鹤的角色外,也相对将更多关注视线放在了钟山身上。

美国看问题的方式

在美国的外交事务中,温和派和强硬派,或鸽派和鹰派,是永远存在的两种主要势力。两派权力代表着两种不同的政策路线或工作方法,前者倾向于通过外交对话等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后者更注重武力,姿态不易妥协。两派势力的权力、话语权分配此起彼伏,相互更替,影响着美国的对外决策。

美国决策者、立法者以及顾问团队,为了标榜自己的立场和形象,或者树立自己独立的政治标签,加上媒体的包装,都乐于被称作鸽派或鹰派、温和派或强硬派。

比如,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国安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和政策顾问米勒(Stephen Miller)就被认为是强硬派,或者鹰派。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和商务部长罗斯(Wulbur Ross)相对而言则被认为是温和派、主谈派,虽然两人的主张有时也会向鹰派立场靠近。

同样,美国人也喜欢以同样的视角看待他们的对手,甄别谁是对方团队中的强硬派、温和派。比如,刘鹤就被美国认为是温和派。中国军方很多将领和顾问,大多被美国人认为属于强硬派。至于美国为何将钟山视为强硬派,可能和钟山近来接受采访频繁批评美国有关,也和钟山在中国的政治联系相关。

美国鹰派莱特希泽等人暂未给刘鹤贴上明确的标签。(Reuters)

美国贸易部长罗斯在中美贸易战之前曾主导对华贸易事务,和钟山有过接触,但没有在明面上将其称为强硬派。而在莱特希泽、努钦以及白宫经济顾问库德洛(Larry Kudlow)看来,钟山是一位有才干的专业谈判代表,但更是一位立场强硬(tough)谈判者。舆论就此认为,钟山有可能让双方的贸易磋商更加艰难,让中美贸易协议的谈判更加复杂化。白宫前首席策略师班农(Stephen K. Bannon)甚至说,钟山是强硬派中的强硬派。

钟山被认为是强硬派并非坏事

不过,美国主流舆论更愿意将钟山形容为和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关系密切、严谨遵守中共路线的忠贞派。其中,和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关系密切的判断,主要源于钟山在中国浙江的从政经历。习近平2002年至2007年主政浙江时,钟山曾任浙江省副省长。

华府分析人士认为,和刘鹤相比,钟山拥有更多贸易谈判经验,但官阶低,这就意味着钟山能够在幕后或外围及时掌握贸易谈判的细枝末节,并将其传达至中国政府最高领导层。当然,无论是温和派还是强硬派,最后都要服从于最高领导人的主张。

而且,在刘鹤牵头主导贸易谈判的情况下,钟山角色的凸显也是好事,这有利于中国领导层把控好国内温和派、强硬派等不同诉求之间的利益平衡,能够真实反映国内意见。这并不见得是坏事。这就如同莱特希泽和纳瓦罗的存在一样,都能够平衡一部分保守势力的诉求。

当然,钟山可能不接纳强硬派的标签。但这就是美国人看问题的思维方式。至于为什么现在美国贸易团队及美国舆论将钟山定位为强硬派,或者就钟山加入贸易谈判表达各种担忧,或许和特朗普政府当前对新一轮贸易谈判前景的担忧有关。假如双方贸易谈判进展不顺利,或者无果而终,美国对外公关很容易将其归因于中国立场的强硬,这符合特朗普政府鹰派一贯的舆论引导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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