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杜特尔特访华 谈南海易催投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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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杜特尔特(左)8月29日会晤。(新华社)

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8月28日开启了他的第五次访华之旅,并于北京时间8月29日晚会见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

杜特尔特当选总统之后每年都访华,2016年10月、2017年5月、2018年4月他曾三次前往中国,今年4月杜特尔特再次访华参加“一带一路”国际高峰论坛。此次访华是他今年第二次访华。今年11月他还将前往上海出席进口博览会。

现如今杜特尔特的访华频率显然已经超越了年度访问。与之相对应的是,中国领导人一共访问过菲律宾两次,一次是2017年11月中国总理李克强访问菲律宾,一次是2018年11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菲律宾。从互访频率看,中菲关系的天平已经向中方倾斜。

对于杜特尔特访华的目的,菲律宾总统发言人帕内洛(Salvador Panelo) 8月26日表示,南海仲裁问题以及共同勘探石油和天然气的计划都是杜特尔特很大机会向习近平提出的讨论重点。杜特尔特8月8日表示,中方建议联合勘探收益按菲方六成,中方四成之比分配,他可以接受。

习近平率领中方官员同杜特尔特政府官员会谈。(新华社)

从中国官方媒体公布的会晤内容看,杜特尔特8月29日的确同习近平讨论了南海问题。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8月29日的报道说,习近平指出,双方在海上油气共同开发方面步子可以迈得更大些。“南海行为准则”是为南海建章立制的创举,双方要致力于推动早日达成“准则”,展示中菲共同维护地区长治久安的坚定立场和积极姿态。此外,当天中菲宣布成立油气合作政府间联合指导委员会和企业间工作组。

《日本时报》称,2016年杜特尔特上任后,搁置南海争议,转而寻求中国投资和贸易,今次选择重提争议,是一个外交转折点。

具有美国政府背景的美国之音在题为《海上争端再现 杜特尔特访华准备向习近平提国际仲裁案》的报道中说,杜特尔特准备利用这次访华的机会,向习近平提出2016年海牙国际仲裁法庭就南中国海大部分主权问题做出的裁决。

文章引述华盛顿智库“亚洲海事透明倡议”项目主任波林(Greg Poling)的话说:“如果这是全部的话,那么这只不过是个玩世不恭的政治游戏。但是,如果这标志着提升北京恶劣行为的外交代价的共同努力的开始,将很有效。”

德国之声中文网在题为《访华前 杜特尔特罕见叫板中国》的报道中称,几个星期以来,中国向南中国海的沿岸国家不断采取行动。现在,菲律宾不想再继续容忍在其水域的挑衅行为。

再加上菲律宾军方近日称,7月和8月发现5艘中国军舰在没有事先向菲律宾通报的情况下通过菲律宾海域锡布图海峡。从舆论的效果看,似乎杜特尔特访华主要是为了谈论南海问题,交涉军舰穿越事件。

马来西亚领导人马哈蒂尔(左)现在的对华立场和杜特尔特一样亲华。(VCG)

而从实际情况看,这或许只是一些媒体的一面之词。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8月29日报道说,杜特尔特在同习近平会晤时称,“我主张选择合作而非对抗的方式和平解决南海争议,维护地区友好合作、和平稳定大局,这符合本地区各方利益。菲方愿同中方加快推进海上油气共同开发。”菲律宾作为现任东盟—中国关系协调国,致力于推动各方早日达成“南海行为准则”。

菲律宾媒体《马尼拉公报》亦指,杜特尔特不会依据仲裁结果向习近平提出任何要求,很大机会只是重申立场。BBC中文网在题为《杜特尔特第五度访华:经济考量下的政治妥协》一文中说,为了保持中菲友好关系,杜特尔特访华时,有关捍卫主权的立场的表达不会太强烈。

杜特尔特奉行亲华政策,在南海问题上翻不出浪花,这是对杜特尔特访华基调的基本认知。不过,杜特尔特访华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进一步表一下在南海问题上克制的忠心。各方都很清楚,杜特尔特是务实的,在同中国的合作中获取经济利益是他的目的。

过去几年中菲之间的经济合作成就的确很大。据中共喉舌《人民日报》下属媒体海外网报道,2019年1月至6月,中菲双边贸易总额达163.9亿美元,同比增长14.3%,中国已成为菲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出口市场、第一大进口来源国。菲律宾旅游部数据显示,2019年1月至5月,超73万中国游客前往菲律宾,与2018年同期相比增加了30.96%。2016年杜特尔特上任后,中国在菲律宾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援助上加大力度。

菲律宾工商部2018年12月的报告指出,2018年菲律宾获得的总投资额为9,072亿比索(1菲律宾比索约合0.019美元),其中中国投资为487亿比索,与2017年5.75亿比索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杜特尔特急于获得中国的投资,以平息国内的批评。(AP)

不过这些在菲律宾看来远远不够。杜特尔特在国内备受诟病的是中国的实际投资没有落到实处。2016年10月他出访中国,与中国签订了价值240亿美元的援助项目,但这些项目仅有一小部分援助到位。杜特尔特两年前以争取到中国的大笔援助来自我标榜,两年来,他没能拿出多少“干货”来展示给国民。

习近平2018年11月访问菲律宾时,中菲公布了29项合作协议,诸多项目大都是以往已经提到过的,新敲定的仅有4个。一个是批准中国贷款2.325亿美元建设的大坝,另一个是铁路计划咨询公司的招聘计划,还有两个是针对在岛屿间的桥梁和杜特尔特家乡的高速公路进行可行性研究。

中方在推进经济合作方面态度谨慎,并不是愿意采取大额撒钱的方式。因此杜特尔特此次访华很大可能是催投资。

《菲律宾商报》8月29日报道说,8月29日习近平和杜特尔特共同见证了6个双边合作协议的签署仪式。这6个协议分别是菲律宾高等教育署与中国教育部高等教育合作谅解备忘录、菲律宾科技部与中国科技部关于科技合作的谅解备忘录、菲律宾财政部属下的海关局与中国海关总署关于落实《政府间海关事务合作互助协定》的合作安排、菲律宾海关局与中国商务部的中国援建集装箱检验设备项目实施合同、菲律宾财务部与中国国际开发合作署就利用人民币贷款便利取得和使用优惠贷款的合作程序交换意见、菲律宾财政部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签订的菲国家铁路南线长途项目管理咨询项目优先购买人信贷协议

除了菲国家铁路南线长途项目管理咨询项目优先购买人信贷协议,其余的备忘录、交换意见这些并不是投资贷款。

由此可见,杜特尔特同习近平讨论南海问题是容易的,但想要北京尽快多投资可能并不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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