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警告言犹在耳 波兰为何在中美之间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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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9月3日,面对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与波兰总理莫拉维茨基(Mateusz Morawiecki)在2日签署的一份有关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5G)网络,进而将中国华为通讯技术公司视为针对目标声明。北京方面很快做出回应。

中国外交部当天强调称,北京已注意到“波兰总统和总理曾明确表示过,将公平公正对待在波的中国企业,不会针对特定国家和特定企业采取歧视性措施”。

当中方又给出“我们希望波方能够说到做到,言行一致”的发言时,很多人不免会联想到7月9日时,中国外长王毅在波兰留下的一句“希望波兰珍惜中方信任”。而今,这句话就开始让外界浮想联翩。波兰的反复无常,更让观察家们唏嘘。

波兰所属的东欧地区尔虞我诈、暗流涌动。波兰就因其在华为风波中的尴尬之处,让中国看到了华沙在中美之间的摇摆不定。

中国的政界、财经界人士都清楚,波兰政府曾于2019年1月逮捕了一名中国籍华为高管,指控其从事间谍活动。虽然波兰政府和华为公司都最终尝试淡化这一风波,但其不利影响终究形成。它使得波兰官员一度表示要把华为公司排除在波兰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5G)网络构建之外。

此后,不少波兰高官还在华为问题上呈现出游移反复的立场,譬如波兰内政部长布鲁金斯基(Joachim Brudzinski)就曾一面称“希望和中国保持良好、紧密且相互具有吸引力的关系”,一面却也要和北约、欧盟就该问题保持一致立场。

到2019年4月,波兰政府的态度似乎又临时发生了转寰。由于波兰当局认为把华为排除出通讯网络的建设预算会增加成本,因此,以数字化部副部长奥孔斯基(Karol Okonski)为首的一批技术官员又改口,称华沙不太可能将华为的所有设备排除在下一代5G移动网络之外。而这一“松口”的迹象也最终促成了华为在7月的大规模投资。

但华为波兰分部官员也已经威胁过,尽管华为有意向在未来五年内在波兰投资30亿兹罗提(约合7.52亿美元)。但最终的投资力度还要看华为在波兰5G项目中的地位。当王毅也建议波兰应珍惜中国信任,公平对待各国尤其是中国企业时,他“希望波兰珍惜中方信任”发言的警告意义就很明显。

不可否认,波兰与美国的接近有着历史因素。自1989年东欧剧变以后,波兰就开始将“回归欧洲”作为战略基点,并加入了北约军事同盟,也因此和美国结交。他出于历史因素和自身安全考虑,与美国保持亲密关系,试图借助美国力量避免历史悲剧。北京对这一点也是有所理解的。但中方即已强调“中波关系是开放包容的,不针对第三方,也不影响第三方”,这就意味着波兰与美国结交不应损害北京的利益。

彭斯的波兰之行,让北京再一次看到了波兰在中美之间的摇摆不定。(美联社)

事实上,东欧也有其他国家分别给波兰做出了不同的例子。譬如在匈牙利和斯洛伐克,这两国就顶住了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2019年2月的威胁,坚持使用中国华为公司的电信设备,匈牙利外长甚至在与蓬佩奥的联合记者会上当面批评美国“老把时间花在干涉他国内政上”。

当王毅在五个月后前往这几国继续谈及“一带一路”等相关内容时,一种“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气氛就随之而来。相比之下,在华为问题上对华反复无常的捷克就成了北京眼中的反面角色。可以想象,即将在2019年11月迎接大选的莫拉维茨基当局可能也不会希望华为问题的变局影响其选情。

在7月时,王毅在与莫拉维茨基的会谈中已经表示“愿进口更多波兰优质产品”。这对于急于借“一带一路”打开市场的波兰来说,显然具备较高的优先级。 考虑到在2018年中、波两国间约330亿美元的贸易总额中,波兰的出口额仅为25亿美元,波兰当局如能在“波兰产品进入中国市场”这一问题上有所突破,这一政绩也将帮助波兰当局在2019年11月的大选中继续维持执政优位。

这样一来,王毅此前在波兰的警告就有了更深刻的现实意义。来自北京的警告更将让华沙的政要们在未来的风波中继续看清现状,进而站稳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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