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沙特油田遇袭 这是谁导演的蹩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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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被击落、油轮被扣、油田遭袭事件成了中东地区常见的戏码。9月14日,沙特油田遇袭震动全球。

此次袭击发生在沙特最大的油田之一——希杰拉库莱(Hijra Khurais)),日产量约为150万桶。位于沙特的世界上最大原油稳定设施Abqaiq同样遭到袭击。该设施每天处理700万桶沙特原油,约占世界原油总量的8%。

袭击发生后,沙特关停了该国一半的石油生产,这将影响每日近570万桶原油的产量,约占到全球原油日产量的5%。

国际油价反应剧烈。9月16日,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高开逾10%,随后一度冲高近72美元/桶,涨幅最高逼近20%;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期货上涨超过11%,至每桶61.23美元。

美国内部表态不一,沙特克制

对于此次袭击,也门胡赛武装第一时间宣布负责,称其动用10架无人机进行袭击。

不过,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9月15日在推特上称:“没有证据表明袭击来自也门。”他认为,“德黑兰是近来对沙特发动的近百起袭击的幕后黑手……伊朗现在对世界能源供应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攻击。”他还呼吁“所有国家公开和毫不含糊地谴责伊朗的袭击”。

对于蓬佩奥的指责,伊朗方面予以否认。伊朗外长扎里夫(Javad Zarif)在推特上说,美国在一次施加最大压力的行动中失败了,现在的重点是“最大限度的欺骗”。伊朗外交部发言人穆萨维(Abbas Mousavi)也称美国的说法“毫无意义”。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9月15日在推特上就此事发声,他在推特上称:“沙特的石油供应受到了攻击。有理由相信,我们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并已依据查证结果做好备战工作(be locked and loaded)。但是我们正在等待沙特方面认定谁是这次袭击的元凶,以及我们将依据何种条款来进行下一步动作。”

对于美国的动武威胁,伊朗方面同样很强硬。伊朗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哈吉扎德(Amirali Hajizadeh)警告,伊朗已经准备好发动“全面战争”,“美国在伊朗周围2,000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基地及其航空母舰都在我们导弹的射程之内”。

特朗普只是称知道“罪魁祸首”,但他并没有明确指名道姓。9月15日,特朗普还与沙特王储穆罕穆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通话,称美国将为沙特的自卫提供支持。美国广播公司注意到,特朗普在电话里没有具体批评任何人,包括伊朗。

特朗普的谨慎与蓬佩奥的“言之凿凿”令人不解。更为诡异的是沙特方面的姿态。沙特能源部长阿卜杜勒-阿齐兹·本·萨勒曼王子(Prince Abdulaziz bin Salman))称:“这次恐怖袭击是最近针对阿拉伯湾石油和民用基础设施、泵站和油轮的袭击的延伸。这些袭击不仅针对沙特的重要设施,还针对国际石油供应,威胁到它们的安全。”

特朗普对沙特王储比较友好。(Getty)

《华尔街日报》提到,利雅得此前多次指责伊朗是沙特油田遭袭的幕后黑手,但此次,沙特官员将袭击定性为“恐怖袭击”,没有表明谁要为此负责。沙特王储穆罕穆德·本·萨勒曼与特朗普通话时只是强调了,利雅得“有决心与能力对抗和应对这种恐怖主义侵略”,也没有明确指责伊朗。

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时期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麦克纳利(Bob McNally)认为此次事件是:“如果你真的想给沙特心头插一把刀、让油价上涨,这就是靶子。”沙特与伊朗关系近几年来一直比较紧张,现在来看,沙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撇不清干系的伊朗

尽管特朗普和沙特方面并没有明确指出此次袭击就是伊朗所为,但各方媒体还是将矛头指向了伊朗。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高官对路透社称,沙特有19处受到了影响,有证据显示,发射地点在目标西北偏西,而不是也门以南。他还称,沙特官员表示,他们看到了巡航导弹被用于袭击的迹象,这与胡塞组织用10架无人机发动袭击的说法不符。

CNN的报道中也提到,美国官员指出,沙特石油设施遭到袭击的角度、影响点的数量等信息表明,袭击不太可能是也门发动的。相反,袭击最有可能起源于伊朗或伊拉克。该报道还援引美国高官的话说,沙特在14日的袭击中有19个目标被击中,这样的袭击不能用10架无人机进行。“你不可能用10架无人机击中19个目标。”

《华尔街日报》也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美国政府的一份评估报告确定,空袭至少击中了靠近波斯湾的大型加工设施的17个地点。许多击中了它们西北向的一侧。这可能表明它们是从伊拉克向北发射的,而不是从也门向南发射的无人机。

沙特油田遇袭更多细节仍待流出。(AP)

对于袭击来自于伊拉克一说,伊拉克政府9月15日予以否认,称伊拉克致力于防止其领土被用作攻击邻国的发射台,并誓言要惩罚任何利用伊拉克发动袭击的人。

有媒体猜测,也有可能是与伊拉克接壤的科威特。科威特则称,正在调查在其领土上空发现无人机的事件,并与沙特和其他国家进行协调。

还有分析认为,伊朗没有选择“亲自上阵”,而是让代理人行动。《纽约时报》的报道称,如果伊朗或其在伊拉克或也门的代理人之一实施了袭击,这将符合伊朗数月来在与特朗普政府不断升级的对抗中一直遵循的战略。受美国石油制裁,伊朗寻求将类似的痛苦强加于其对手——威胁沙特和美国在海湾的盟友出售石油的能力,并在特朗普寻求连任前几个月里推高国际油价。

国际危机组织伊朗项目负责人瓦兹(Ali Vaez)表示:“伊朗想要展示的是,伊朗可以把这种局面转变成一种对所有人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不是一场输赢竞赛。”

然而,伊朗没有直接或者公开对对美国的盟友攻击,而是宁愿让地区盟友来做这件事,或者至少分担责任。

《金融时报》也认为,自今年4月特朗普政府加大对伊朗的“最大压力”战略以来,许多分析人士和外交官警告称,德黑兰可能会通过地区武装组织间接做出回应。这是一种策略,让德黑兰有理由予以否认,而且有把潜在的引爆点留在伊朗境外的优势。

特朗普撕毁伊核协议简单,但他拿出新的协议是难事。(多维新闻制作)

支持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和也门民兵组织的伊朗多次警告称,如果美国的制裁阻止其出口石油,那么它将扰乱整个地区的原油和石化产品流动。来自德黑兰的信息很明确:美国的阿拉伯盟友,尤其是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也将为特朗普政府对伊朗的敌意付出代价。

美伊较量的缩影

沙特油田遇袭原因不明,各方的表态更是让此次袭击扑朔迷离。蓬佩奥过早表态、将矛头直指伊朗,结果发现特朗普自有说法。原本特朗普准备与伊朗总统鲁哈尼(Hassan Rouhani)在联大会议上会晤,他没有点名伊朗可能也是为了会面创造氛围,可伊朗外交部9月16日明确表示鲁哈尼不会与特朗普在联大期间会晤。

这就让人不明白美伊到底在唱哪出戏。《纽约时报》称,特朗普政府认定伊朗在此次袭击中发挥了直接作用,这标志着美国和伊朗之间几个月来反复出现的紧张局势显著升级。人们开始好奇华盛顿可能如何报复,以及伊朗为什么会冒着引发如此对抗的风险办事。美国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援引分析人士称,如果伊朗参与了14日的袭击,那可能是为了在任何谈判之前巩固他们的立场和增加筹码。

再来说沙特,它将伊朗视为眼中钉,以往的油田遭袭它都指责伊朗,这次它的低调让人怀疑。至于伊朗支持的胡赛武装,如果袭击真是它所为,那起码也应该说准确自己到底使用了多少无人机或者导弹。

这场袭击陷入了罗生门。5月以来,类似的场景多次上演,美伊相互击落无人机、扣押油轮、特朗普甚至一度考虑过导弹袭击伊朗,美伊不断升级对立使得中东局面紧张。从过去几轮的交手来看,美伊在剑拔弩张的同时依然保持了一定的克制,谋求连任的特朗普不愿意与伊朗开打,伊朗也希望与美国等西方大国缓和关系。这是美伊关系不会走向完全失控的基础。

在这一过程中,双方仍不会彻底放弃对彼此的威胁,小规模的冲突或者摩擦依旧会接连不断,美国的中东盟友因此也随之卷入到这个棋局里面,或成为美国制衡伊朗的棋子,比如以色列,或被美伊较量的所殃及,比如今天的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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