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极限施压”几度受挫 全球霸权红利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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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一年一度的联合国大会在美国纽约召开,193名代表出席,其中有97位国家元首、5位副总统、46位政府首脑、5位副总理、38位部长和两位朝鲜与阿富汗次级外交官。

虽然是“世界最大外交群”,可人们普遍关注的话题仍然除了全球气候变暖等国际议题之外,仍然是炙手可热的地缘政治问题。美伊关系就是这次会议最受关注的议题之一。

不要调停 不会让步

英国、法国及德国领袖9月23日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会面,并发表声明,指责伊朗需为袭击沙特石油设施负责。法国外交部长勒德里昂(Jean-Yves Le Drian)当天表示,法国、英国、德国计划在联合国大会框架内商讨伊核协议问题,法国目前的工作重点是为美伊关系降温。

然而,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对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似乎并不领情,他在当天表示美国不需要马克龙调停美伊关系,“他们(伊朗)知道如何联系我们”。言外之意是,美国的施压政策正在奏效,任何人从中调停都没有帮助,反而“帮倒忙”。

美伊矛盾在这次无人机袭击油田事件后再度升级。英法德和美国显然已经对此事件形成一致看法。然而,沙特除了拿出伊朗生产的无人机残骸,以及对袭击发起方向的调查的“铁证”之外,并不能证明这是伊朗所为,何况胡赛武装和伊朗的直接关系存在争议。

美国以此为由对伊朗实施新一轮制裁,特朗普姿态强硬,多次表示不会和伊朗总统鲁哈尼(Hassan Rouhani)在大会期间见面。伊朗总统办公厅甚至透露,美国方面直到9月23日拒绝向陪同鲁哈尼总统一同赴会的多名成员发放签证,致使参会行程受阻。

沙特油田遇袭事件之后,美伊关系再度恶化。(AP)

特朗普既不需要调停,也不想做任何让步,认为继续“极限施压”总会换来妥协。但是回看美国退出伊朗核协议之后的中东形势,可知美国至今并没因此占到便宜。几轮制裁之后, 鲁哈尼仍然表示不会放弃导弹计划,此前伊朗还提高了铀浓缩的浓度,先后在霍尔木兹海峡扣留多国油轮,引起国际油价震荡。

就在9月21日,伊朗还展示了此前击落的美国无人机。

更甚者是,伊核协议的破裂严重影响了美国和西方盟友之间的信任,欧盟甚至已经推出方案绕开美国制裁和伊朗进行石油交易。即便西方世界在沙特油田遇袭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他们在伊核问题上的分歧仍然巨大。

同样套路不同的效果

实际上,英法德和美国达成一致,指责伊朗要对沙特油田遇袭事件负责,以及美国极限施压的制裁措施,都不算是新鲜事。在中东问题上,这些做法美国早已屡试不爽,然而今天同样的套路效果欠佳。

以“9·11”恐怖袭击事件为理由发动阿富汗战争,以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发动伊拉克战争,强势介入叙利亚内战,美国在发动对外战争时无不是一呼百应,通过北约和盟友组成联军,且的确曾经有过不少辉煌的时刻——例如伊拉克萨达姆(Saddam Hussein)政府的倒台,利比亚前领导人卡扎菲(Muammar Gathafi)之死。

沙特军方展示对油田遇袭的调查成果,表示无人机是伊朗生产的。(VCG)

而今天面对伊朗,特朗普的百般威胁并没起到足够的效果。伊朗外长扎里夫(Javad Zarif)已在9月19日威胁称美国人如要对伊动武,结局就将只有“全面战争”而已。至于制裁,除了石油禁运的确打到了伊朗的痛处之外,现在特朗普的加码只是象征性意义居多。

实际上,从今年6月美国无人机被伊朗击落后,特朗普的底牌就已经暴露,即美国不会选择对伊朗出兵。此后,伊朗一面提高铀浓缩浓度、在霍尔木兹海峡制造紧张局面,另一面也表示愿意和美国谈判,进一步对美方进行试探。

在沙特油田遇袭的背后,人们看到的是美国扶植的力量在中东日渐式微,而伊朗虽然的确因为美国的施压受到损失,但是近年来在区域内积累的实力不可小觑。因此鲁哈尼在这种时刻还不慌不忙的表示要在联合国“与各国合作”实现霍尔木兹海峡的和平,还要“向邻国宣布,我们将向他们伸出友谊和兄弟情之手”。

不止中东,现在美朝谈判的僵局以及中美贸易战的恶化,也说明美国“极限施压”的效力日渐减弱。对朝鲜的经济制裁和军事威慑至今没有让朝鲜在去核化上实现实质性的让步,而对中国的极限关税施压也没能带来中国对“改变不公平贸易行为”的承诺。

美国难再“躺赢”

无论是发动战争还是经济施压,美国最终依靠的是多年来维持的全球霸权。不可否认,这种霸权仍然存在,比如2018年因指责叙利亚政府使用化学武器,美、英、法对叙利亚的联合空袭,又如今年英国、澳大利亚积极响应美国“护航”霍尔木兹海峡组建联军的倡议,再到此次联合欧洲国家在沙特油田的问责问题上达成一致,都说明美国在国际话语权上相当的位置。

只是,美国也不应该忽视这种霸权的红利正在不断递减。简单粗暴的使用武力、或是直接用制裁甚至言辞威慑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按照现在的趋势,终究会过去。这时候仍然挥霍权势,甚至透支盟友的信任,并不一定是最明智的选择。

任何权力都和责任共同存在,全球霸权虽然诱人,也要求一个超级大国能够有认真经营、运筹帷幄的能力。

或许今天美国当权者,只在计算如何用当前的优势获取利益的最大化,就像特朗普坚信,伊朗一定会因为施压而让步,或许最终会得到一定的成果,但终究是一场权力的赌博。真正维持美国全球的权威和软实力的强盛,只有这招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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