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中国经济2020年增长率可能“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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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连续两个消息让全球再度聚焦中国经济的放缓。

首先是中国第三季度的经济数据出炉,第三季度GDP同比增速降至6%,这一季度增速是中国27年来的最低水平,前三季度GDP增长6.2%,符合预期。几天之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最新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中,预测中国在2020年的增长率可能降至5.8%。

27年新低,然后呢?

从“27年新低”到可能突破“6”的底线,外界对中国经济的变化,更多聚焦在GDP的数据上。通过一组海外媒体的文章标题就能感受出来舆论的风向。

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在10月20日打出标题“IMF称中国经济增长率在2020年将降至6%以下”。彭博社的文章标题写道“新的证据显示,中国GDP增速很快要降至以5开头的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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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就中国GDP的第三季度增速,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表示“中国经济增长降至199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纽约时报》写道“随着挑战的增加,中国经济增长放缓”,路透社报道称“随着关税打击生产,中国的GDP增长缓慢至近30年来的最低水平”。

英国广播公司(BBC)称,中国增长数据低于市场预期表明,说明这个经济体遭受的打击超过许多人的想象。该媒体甚至报道称,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实际数据比我们看到的要低得多。类似的报道受到中国发展改革委员会在10月21日的反对,该机构发言人表示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站不住脚”。

的确,中国第三季度的经济增长数据低于路透调查分析师预估的6.1%,但是这一数字仍然处于中国政府的预期目标区间之内。

然而,从中国经济9月的细分数据看来,并非都是“坏消息”。9月份中国工业产值增长5.8%,好于预期,固定资产投资保持了稳定,零售额同比增长7.8%,增幅有所上升。

从经济结构上来看,消费仍然是中国经济的最大动能,其中服务消费增速明显快于商品消费。投资结构亦有所优化,第三产业、高技术领域、社会领域投资增长明显较快。贸易战从一定程度上迫使中国的贸易伙伴走向多元和平衡,且中西部地区出口增长14%,高于其他地区。总体来讲,中国的供给侧改革和调结构取得了一定成果,这点不该被忽视。

中国央行行长易纲近期发出了货币政策仍将保持稳健的信号。(Reuters)

实际上,根据以往的季度数据走势,可知最后一个季度的经济增长往往较高,综合来看今年中国GDP实现6%的增长目标并不难。何况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副总理刘鹤近期都提到“确保完成全年主要目标任务”,熟悉中国政治的人也都该知道这背后的意思。

GDP并不是经济数据的全部,也不是衡量经济的唯一指标。印度2018年的GDP增速达到了7.4%,而今年上半年的经济增速只有5.4%,也并不意味着印度经济即将衰退。当然,6%本身也不应该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分界点”,任何经济体都不可能长年保持如此快速的增长,中国经济面临的最终问题仍然是如何提高增长质量。

“保增长”和“促改革”

关于中国经济为何放缓,外界早有各种声音,包括中美贸易战的冲击、全球经济增长动力不足、非洲猪瘟给中国市场带来的损失等等。比较一致的解释是,中国经济的放缓和中国政府近年来的改革政策有关,特别是为金融行业“去杠杆”作出的努力。

不可否认,调结构、去杠杆的确给中国经济增长带来震动,其中也不乏对一些中小企业的“误伤”。不少分析人士认为,面对经济增长的放缓,中国官员会重新把增长目标放在优先位置。

CNN援引汇丰银行(HSBC)大中华区高级经济学家王凤仪表示,这些数据可能让中国政府选择降息和更多的政府支出。她认为,为了扭转经济放缓的趋势,中国政府可能需要更果断的宽松政策。

10月上旬,美银美林(Merrill Lynch)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之后,中国可能推出更多刺激政策,尤其是在基建、消费和货币政策方面。

《华尔街日报》10月18日撰文称,中国几年来一直都在防止债务上升的危机,但是现在中国的政策也不得不考虑经济增长的头条,这对中国官员来讲更是重要的政治任务。

其实,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中国经济放缓,但是北京不太可能用“火上浇油”的方式来刺激增长。中国央行在过去一个月几乎没有重大的货币政策变动,10月份贷款利率(LPR)保持不变。央行行长易纲在IMF会议上表示,中国的主要经济指标保持在合理区间,在保持信贷增长的同时,银行还应该注意“保持稳定的杠杆率”。

可见,改革的方向不会改变,和中国政府的长期战略相比,短期内的增长率放缓并不可怕。中共的十九大四中全会上,去杠杆、调结构料将继续成为经济政策的重点。

随着中国经济体量的增大,有一天GDP不再以6%的速度增长,是迟早的。6%之于中国经济,就像汇率的数字“7”之于中国的人民币一样,并不具有实际的意义。人民币汇率打破7的心理关口之后,并没造成所谓的“资本外逃”。对于GDP的增速,也需要理性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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