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恐袭时代 斯里兰卡亲中派“继承家业”当选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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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兰卡昨日宣布总统大选结果,前任国防部长,立场亲中的戈塔巴雅•拉贾帕克萨(Gotabaya Rajapaksa)以52.25%得票率,战胜“亲印度”的国会多数党统一国民党候选人普雷马达萨(Ranasinghe Premadasa)。

斯里兰卡今年4月发生连环恐怖袭击,共造成253人死亡,超过500人受伤,震惊国民;而对安全的渴望今次亦助推曾铁腕应对泰米尔人的拉贾帕克萨以巨大优势胜选。但由于斯里兰卡施行双首长制,拉贾帕克萨及其盟友还需在明年国会选举中获胜,方可完全掌握政权。

根据斯里兰卡选举委员会公布结果,70岁的拉贾帕克萨今次获得总票数52.5%的690万票,而其对手普雷马达萨仅获42%选票, 相比上次选举5%的票数拉开不少差距。戈塔巴雅•拉贾帕克萨,亦是斯里兰卡前总统马欣达拉贾帕克萨(Mahinda rajapaksa)的胞弟,两人政治立场十分接近。在马欣达担任总统的10年内,拉贾帕克萨居国防部长要职,同时任参谋总长冯萨卡(Sarath Fonseka)一同主导了针对泰米尔猛虎组织的剿灭战。

拉贾帕克萨的支持者,在街上庆祝拉贾帕克萨胜选。(Reuters)

保守派势力回潮

以拉贾帕克萨家族为代表的的民族主义势力,本世纪初起便主导斯里兰卡政坛。2005年总统大选时,马欣达以50.29%得票率击败现任总理,隶属自由派的统一国民阵线(UNP)领袖维克勒马欣哈(Ranil Wickremasinghe),并在2010年连任。2015年时,马欣达政府的环境部长西里塞纳(Maithripala Sirisena)出走,挑战马欣达并获得UNP背书。以微弱优势胜选后,西里塞纳亦投桃报李,同UNP组成联合政府,并任命维克勒马欣哈为首相,主管内政事务。

不过,西里塞纳同维克勒马欣哈执政理念始终有异。内政问题上,前者主张强硬对待国内宗教团体及泰米尔人,后者则倾向怀柔政策;经济问题上,西里塞纳立场偏左而后者偏向自由派;对外关系上,西里塞纳被认为“亲北京”,而维克勒马欣哈则主张强化同新德里关系。2018年,两派矛盾终于爆发,西里塞纳发起“内部政变”免去维克勒马欣哈总理一职,并任命马欣达为新总理。虽然最高法院最终裁决违宪,但政府实质分裂已不可避免。

总理维克勒马辛哈(Ranil Wickremesinghe)(图中著灰色西装)同总统西里塞纳(Maithripala Sirisena)(图中最右)(路透社)

这样的分裂在今年4月恐袭事件中铸成大错。披露的情报显示,斯里兰卡当局早就从印度、美国的情报管道得到策划袭击的“全国认主学大会组织”准备施袭的消失,但由于总统领导的军队和情报部门,及总理领导的警察部门各自为政,最终错失阻止机会。即使是袭击爆发后,府院间仍扯皮不断:维克勒马辛哈指控总统“不允许他接触安全简报”;西里塞纳则回击称维克勒马辛哈拒不配合国安部门工作。

糟糕的“危机处理”令二人当时皆失去民心。自由派的UNP只得找来前总统拉纳辛哈·普雷马达萨(Ranasinghe Premadasa)之子,房屋建设和文化部长,普雷马达萨应战。相反,在保守派的斯里兰卡自由联盟(UPFA)一方,拉贾帕克斯早在4月便已宣布参选,并以“重建情报机构,强力应对极端组织”为主要政纲,大打安全牌。由于他的哥哥马欣达同西里塞纳又曾是大选对手,拉贾帕克萨亦得以同西里塞纳切割,成功争取民意,延续保守派及其家族香火。

今年四月的连环恐怖袭击造成斯里兰卡大量平民伤亡。(AP)

“铁腕治国”或加深族群隔阂

除了在选前表态“重建安全机构”,拉贾帕克萨的过往经历亦同“铁腕”一词紧密相连。担任国防部长期间,它曾多次对泰米尔组织曾出没的地区发起“围剿”,涉嫌杀害为武装分子提供帮助的平民。在斯里兰卡300万泰米尔人中,共有4万人因此死亡或失踪,而拉贾帕克萨家族亦被外界质疑涉嫌战争罪行。今年10月,拉贾帕克萨更在记者会上表示,一旦当选总统将中止对内战时期“侵犯人权”行为调查,引发国内泰米尔社群,和大量泰米尔人居住的印度不满。

事实上,拉贾帕克萨今次在北部泰米尔聚居区得票率不超过5%,选票大部分还来自移居当地的僧伽罗人,颇显斯里兰卡国内族群冲突之严重。不过,受制于斯里兰卡主流民族僧伽罗人怒气的,还有占人口9.7%的穆斯林群体。由于4月恐袭由极端伊斯兰组织发起,近月斯里兰卡国内穆斯林已频受排查甚至骚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今年5月的报告,亦有来自巴基斯坦及罗兴亚地区难民被本地人攻击或驱逐出社区。若拉贾帕克斯顺应民粹潮流“扩大反恐力度”,也可能造成新一轮族群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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