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会晤莫迪不断 印度与中国藏药“非遗”争夺战却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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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习近平时隔一月,会晤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两次,亦在行程安排上给予最大的尊重。不过,印度在莫迪的号召下,同中国在藏药“非遗”问题上,争先恐后,亦步亦趋。

中国新华社消息称,习近平11月13日在巴西利亚对莫迪强调称:“双方要扩大双向贸易和投资规模,在产能、医药、信息技术、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打造新的合作增长点。”“我愿同你保持密切沟通,共同把握好两国关系前进方向,增进政治互信,妥善管控分歧,拓展务实合作,引领中印关系更好更稳向前发展。2020年即将到来,希望中印关系在新的一年里取得新的更大发展。我欢迎你明年到中国再次会晤。”此前在10月11日,习近平已于印度金奈,与莫迪举行第二次非正式会晤。

元首虽频频会晤,两国意见存疑之处却颇多。印度报业托拉斯(PTI)11月25日消息称,一位匿名的印度政府官员表示,中国在一次全球论坛上提出,坚决反对“印度寻求将古代医学传统(藏药)定义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位官员透露说,印方已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系,希望将“索瓦瑞巴”(Sowa-Rigpa,藏医药学)申请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印度已要求传统医学部负责准备相关文件和证据,并与外交部对接,就此事密切合作。

印度鹿野苑西藏研究中央大学(Central University of Tibetan Studies)副校长阿旺桑登(Geshe Samten)对《纽约时报》说:“如果中国正在申请,印度当然也可以申请。”“这也是印度文化。”

而且,印度政府已于11月20日批准在印度拉达克的列城建立“全国索瓦瑞巴研究所”。拉达克在10月31日正式成为联邦直辖区。

印度报业托拉斯(PTI)认为,此举是在莫迪政府大力宣传推广印度传统医学体系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医学种类的背景下进行的,也是政府为直辖区发展做出的首批重要决定之一。

印度政府网站指出,2010年,印度正式把藏医药纳入本国的医疗体系。尽管“关于这种医药传统的起源有各种说法”,但它的大多数理论和实践与为印度教及佛教传统医学阿育吠陀(Ayurveda,梵文生命科学或长生之术的意思)类似。印度称,阿育吠陀这种传统医学最初是在3世纪传入西藏的,后加入传统中国医药学的几种原理,成为藏医药学。

2018年11月28日,藏医药浴法正式成为中国非遗。图为藏医药浴法商用实践。(VCG)

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简称UNESCO)官网显示,组织下属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已于2018年11月28日在毛里求斯首都路易港举行第13届常委会时通过审议,批准中国申报的将“藏医药浴法”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中国在2017年3月向UNESCO提交文件,请求将藏医药学的多种疗法之一藏医药浴法(温泉浴和药浴疗法),认定为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几乎同一时间,印度就整个藏医药学递交了自己的申遗文件。

中国递交给UNESCO的申请书称,藏医药浴法,是由“西藏人民开发出来的”,在中国西部很多地区十分流行,其中包括西藏自治区。

中国社科院民族学家秦永章2019年4月在中国《环球时报》上强调称:“事实上,藏医药不仅起源于中国,而且是在中国发展壮大的。”

《纽约时报》指出,在1990年代初尚未看到中印两国争着宣称藏医药学是本国文化遗产的迹象。但西方学者说,大约20年前,人们开始意识到藏医药的潜在商业价值。

维也纳的奥地利科学院(Austrian Academy of Sciences)的医学人类学家克鲁斯(Stephan Kloos)说,他的初步估算结果显示,该产业的价值可能达到10亿美元。克鲁斯说,在印度,就连非藏人也开始把藏医药视作商机。

纽约州尼亚克的藏医学家扎西饶登博士说,整体影响会是正面的,不论提交申请的是哪个国家,但前提是UNESCO明确认定这一传统属于藏人——而非其他任何人。

不过,流亡藏人以及研究藏医药的西方人类学家称,很难预计UNESCO的认定会对这一领域产生哪些实际影响。

但这种经济潜力也让一些专家感到担忧,他们说,这个传统上有赖于在山区采集野生动植物的产业,其实与大规模经济并不契合。美国达特茅斯学院(Dartmouth College)人类学副教授、藏医药问题专家克雷格(Sienna Craig)认为,UNESCO的认定将可能会促进产业增长,但在环境没有得到适当保护的情况下,如果对产业的努力远远超出了“认真培育和保育”,“到了一定程度,会完全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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