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韩共推RCEP签署 安倍如何说服莫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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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中日韩首脑峰会于12月24日在中国四川成都举行,韩国总统文在寅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已经于12月23日抵达北京,分别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会面。就在首脑峰会召开之前(12月22日),中日韩三国再次召开经贸部长会议,同时就24日举行的中日韩首脑会谈作准备。

中国商务部部长钟山同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成允模、日本经济产业大臣梶山弘志共同主持此次会议。在会议上,三方发表了《第12次中日韩经贸部长会议联合新闻声明》,共同强调将积极推动2020年如期签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此次的表态明显与几个月前不同。在11月28日前后,日本经济产业省、日本外务省等机构代表均表达了“日本将不会考虑在没有印度的情况下签署RCEP”的意向;日本外务省副发言人海部笃还在接受采访时特地强调了这一点。

日本的表态引起了舆论的热议,包括彭博社、路透社在内的一些权威媒体还将其视为了某种“日本弃权”、“制衡中国”的一大信号。

在RCEP的问题上,印度一直以来就是最难突破,也是最后的障碍。印度在RCEP签约问题上的反复与顿挫也是有原因的,印度方面认为,中、印之间居高不下的贸易逆差是阻挠RCEP进一步进展的最大难关。11月初,就有分析认为,印度可能会就RCEP协议问题向中国最后索要一次赎金,以确保新德里入盟后的利益不受损。当新德里的需求不能得到马上满足时,莫迪(Narenda Modi)当局就在11月4日确认了“不加入”的意愿。

印度的迟迟不入是为了保障自身利益,那么,日本在RCEP表现出的反复是不是也参加了印度的这场“勒索”,用以退为进的方式为自己赢得更大的筹码? 从目前日本的形势来判断,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首先,日本对推进RCEP的意愿并没有改变。就在海部笃作完“印度不签,日本不签”的表态后,东京的态度在72小时后又发生了重大变化。12月1日,海部笃在另一场记者会上指出,日方仍在敦促(pushing)印度尽快加入RCEP,为此,日方在尝试与其他国家合作,进而减轻新德里的忧虑。如今,日本再次就RCEP与中韩发表共同声明,足以说明日本在RCEP问题上的积极态度并没有发生变化,日本并没有加入印度的“勒索”之列,向RCEP相关国“抬价”。与此相反,在RCEP相关各国对印度显得不耐烦时,海部笃的反复表态,显示出了东京仍因为印度潜在的巨大市场而充满耐心。

其次,RCEP对日本未来经济的发展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安倍不能“任性”。在“安倍经济学”推行多年仍缺少市场空间之际,日本一直希望借助RCEP形成的多边框架打开印度市场,由此服务近年来大量投资印度的日企。从国家的体量看,印度有十多亿人口,市场非常广阔,不少日本企业都在印度有着较多的投资,作为巨大的潜在消费市场,其对日本的商业利益助力和诱惑不言而喻,这也决定了日本不会轻易退出RCEP。

以此同时,据公开数显示,日本10月出口额同比下降9.2%,为连续第11个月同比下滑,且降幅创三年最大。日本的情况让它迫切需要与亚太国家合作,寻找更大的市场。有分析称,一旦RCEP达成,便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区,16国之间所有商品实现零关税,这一结果将拉动中国GDP提升0.55%,拉动日本GDP提升0.09%。如此数据注定了日本不会为了印度,丢下更有消费潜力的市场。

基于以上的三点判断,日本之所以会在RCEP上发出令人混乱的表态,极有可能是说服印度的手法之一。

RCEP谈判进行了大约6年,直到现在也未出结果,印度近期还出现了抬高要价的行为。除了向中国提出了免税缓行、反倾销触发机制等要求,印方近期又增加了新的条款:除去对工业品、农产品的“反倾销触发机制”,印方还要求输入该国的家电、食品等商品要包含30%的“印度制造”零件或材料,不仅如此,莫迪政府还想让RCEP“建立联合管控措施”,以免其他成员国对印度“倾销”。

印方新条款的增加,显然让RCEP的相关15国还要与新德里继续展开艰难的对峙,拖慢了谈判进程。但考虑到印度在RCEP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中、日等相关国家不会轻易放弃印度的加入。就在印度与各方僵持的局势下,日本或许可以成为扭转局势一个关键。

从地区影响力上看,日本是亚洲强国,在该地区有一定话语权。从战略角度上看,日印没有利益冲突,两国的外交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关系。相比其他东盟国家,日本在说服印度方面有着一定的优势。此次日本的“表态反复”极有可能是安倍有意向印度传达:日本与印度站在一起的姿态,以此方式取悦莫迪政府,同时也为他未来出访新德里的行程营造出一个良好的氛围(此前安倍原定在12月15日出访印度,但由于印度出现暴动从而延迟行程)。

换而言之,这是安倍政府安抚印度政府的权宜之计:用“反转”的表态去影响对方的立场、感受和情绪,在让对方降低防备的同时又不向对方同步,让僵持不下的RCEP谈判出现了一定的缓和和调解空间,也逐步推动着该谈判的进程。

如若安倍用此方法成功说服印度加入RCEP,日本可以说是助推RCEP的一大功臣,其国际影响力也会随之提升。基于此,接下来的进程中,为了推动谈判,日本极有可能在北京继续强调“RCEP的大门对印度始终是敞开的”的同时做出些更令人惊讶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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