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打头阵封杀抖音 华为之后又一中国企业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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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款被美国视为国安威胁的企业、技术或产品,都首先会引起国内竞争对手的注意。竞争对手通过游说等手段,将相关诉求传达给美国国会政客,然后国会施压,要求国安机构采取相关措施,阻止相关技术产品在联邦政府机构中的应用。最后就是通过白宫,出台相关政策,将具有潜在安全风险的技术封杀。中国企业华为及其5G技术(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在美国的遭遇就是典型案例。从2006年引起国会注意,到2018年华为高管孟晚舟被逮捕,美国从未放松对竞争对手的打压。

华为之后,中国企业字节跳动(ByteDance)的抖音海外版应用TikTok也成为了美国国安机构的调查对象。

2019年12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马里兰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签署了《2020财年国防授权法案》。该法案要求美军加大同科技创新领域的互动与合作。(AP)

根据美国《华尔街日报》和彭博社等媒体12月23日的报道,面对美国的调查,为了摆脱公司的中国形象,字节跳动公司正在寻求海外建立新的总部,目标城市有新加坡、都柏林和伦敦。美国城市不在考虑之列。另外,字节跳动也存在出售100多亿美元的股份的选项,以确保TikTok不受美国监管机构的限制。目前,字节跳动市值为750亿美元。

字节跳动和TikTok否认了出售所持股份的报道,对于在海外建立新总部的说法,该公司强调,总部选址重在接近东南亚等新兴市场。但从该企业目前面临的美国舆论压力来看,相关传闻绝非空穴来风。另外,据彭博社报道,字节跳动也在聘请律师帮忙,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另外,美国海军和陆军都在禁用当前安装了TikTok的智能手机等电子设备。如果海军人员在电子设备安装TikTok将被驱逐出军队的内部网络(Navy Marine Corps Intranet)。12月23日,美国军方网络司令部公共事务主任贝纳姆(Dave Benham)在对《今日美国》的一份声明中提到,美国海军做出这一决定完全基于对网络安全威胁的评估,符合第十舰队积极应对现有和新型网络安全威胁的要求。但美国海军并未给出TikTok具体构成哪种威胁。

美国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右一)是支持在贸易和科技领域加大对华施压的鹰派代表人物之一。(VCG)

这再次体现了美国政府对字节跳动公司的不信任,也凸显出TikTok已经成为美国国安鹰派注重的重要安全威胁。

这不是美军首次对TikTok发难。美国陆军部长麦卡锡(Ryan McCarthy)12月初曾说,美国军方正在对TikTok进行安全评估。今年10月,美国民主党参议员舒默(Chuck Schumer)和共和党参议员柯顿(Tom Cotton)致信美国情报官员,要求调查TikTok存在的反间谍风险。他们认为,TikTok有可能成为外国势力干涉美国选举的工具。11月,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宣布调查字节跳动公司在2017年以10亿美元收购社交媒体应用程序Musical.ly的交易,查看TikTok和字节跳动之间的关系,以判断这笔交易是否存在国安风险。正是此笔交易促成TikTok在美业务的快速增长。

据了解,“字节跳动”在全球拥有5万名员工。TikTok在美国拥有约400名员工。其中,TikTok在美国青年人中有广泛的市场,其全球下载量甚至一度超过脸书和快照软件。根据注重政治分析的媒体机构GZERO Media的最新数据,全球TikTok用户月均5亿。在美国18岁至24岁的的青少年当中,每8人当中就有1位使用TikTok。

很多美国科技企业并未放弃进入中国市场的尝试与努力。(Reuters)

如此大的市场冲击,让美国鹰派议员担心中国影响力的渗透。围绕内容审查、IP地址、定位和个人数据存储与处理的安全,华盛顿政客有意将之前对华为的指控套用于字节跳动。所以,字节跳动公司现在面临的处境和华为类似,因为它们都被美国视为“政府企业”,背后有庞大的情报和国安系统支持。一些美国鹰派坚持认为,中国对母公司下达的指令,同样也会波及分公司。

一些美国鹰派认为,中国没有能够保护企业拒绝政府要求的法律机制,一些内容审查完全基于中国政府的要求标准。TikTok则多次强调,其不会在中国储存美国用户数据,也不受制于中国法律。

字节跳动之所以成为新的靶子,也和当前中美科技战趋势相关。一方面,中国企业想方设法免受美国的封杀和制裁,另一方面,美国企业则绞尽脑汁在中国市场找立足点,包括配合美国政府打贸易战,迫使中国政府更多地开放市场。但从目前来看,双方在科技领域的较量已经被过度政治化。任何创新技术或业务都有可能被贴上意识形态的标签。

即便是字节跳动在海外建立总部、甚至出售部分股权,也无法减轻它面临的美国调查压力。因为凡是被美国国会议员盯上的国外技术和产品,想要在美国占据市场,就必须过立法调查这一关。立法不成,华盛顿政客也会通过行政手段干预。而另一方面,字节跳动也不可能完全无视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的要求。

所以,随着中国科技崛起,以及更多中国企业“走出去”,华为和字节跳动之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和中国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或应用被美国限制、甚至封杀,毕竟中美两国在科技领域的博弈将是一个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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