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对外信息混乱 中美第一阶段协议风险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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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中美宣布达成第一阶段协议以来,双方对协议内容的公布力度和细节均存在差异。中方大致介绍了文本的框架,但就文本相关数据及机制细节以及签署时间等拒绝透露任何信息。美国这方面的信息公布程度虽然高,内容多,但整体上比较混乱,甚至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和他的幕僚都无法保持统一。

12月24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与美国军方成员举行圣诞夜视频电话会议。(AP)

12月24日,正在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圣诞度假的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过视频连线向美军士兵发表节日问候后,回答了记者有关中美何时签署第一阶段协议的提问。特朗普说,美中第一阶段协议已经完成,他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举行签署仪式。他说:“我们最终会签署,是的,当我们聚在一起时。我们将更快递签署协议,因为我们都希望尽快完成签署。”

特朗普还提到,美中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已经完成,两国正在进行翻译工作(It's just being translated right now)。但是,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一周前则提到,两国已经完成协议文本的翻译工作,只剩下技术层面的润色。他在12月13日曾说,翻译工作计划在2020年1月第一周完成,并同中国签署。

可以看出,有关第一阶段协议文本的法律审核和翻译校对工作进展,美方表述上有些许不确定性。而在其他层面,特朗普政府的信息更为混乱,尤其体现在协议签署的时间、地点和方式。

莱特希泽等人多次提到,两国会在2020年1月第一周签署协议。美国媒体《华尔街日报》还曾引述匿名消息人士的话说,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届时会访美签署协议。但是,这个消息未经中国政府证实,美国官员公开场合也很少提及。

2019年6月29日特朗普和习近平在日本大阪举行会晤。特朗普12月24日强调,自己最终会和习近平主席举行协议签字仪式。(Reuters)

另外,就签署仪式,莱特希泽和白宫经济顾问库德洛(Larry Kudlow)多次提到,协议将由两国部长级官员签署。其中,库德洛明确提到,协议会由两国贸易对话牵头人签署。但是,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坚持说,协议将由两国元首签署。而特朗普12月24日的说法也强调了这一点。

而从目前的安排计划和预估来看,两国在2020年1月份或1月份第一周签署协议,也存在不确定性。

根据美国媒体彭博社12月20日的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缺席2020年1月21日至24日举行的瑞士达沃斯经济论坛。这就意味着两国元首不可能借此次经济论坛签署协议。特朗普目前也没有出席此次达沃斯经济论坛的计划。该媒体称,中方会考虑让刘鹤在1月初访问华盛顿签署协议。

但也有声音认为,刘鹤10月访美之后,不宜再次访美,而是应该由美方派人访华签署协议。所以,特朗普期待的元首签署仪式在1月份可能无法实现。两国有可能先举行部长级的签字仪式,确定文本内容,之后再择机举行元首峰会,正式签字,将协议尽早付诸执行。

从美方信息的混乱,反过来看中国拒绝对外过早公布文本细节的做法,完全是明智之举,也是为了防范风险。

莱特希泽等人率先公布相关细节,一方面是对内公关,迎合特朗普选民并安抚华盛顿对华强硬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中国营造一种舆论压力。当然,在中国看来,特朗普政府姿态随时都有可能变化,加上美国国内一些政客对第一阶段协议的达成也有些不满,中国只能坚持在文本签字后再公布协议内容和细节。就连特朗普多次提到的协议中50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出口协议,中国政府至今未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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