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参加俄伊军演不是为了结盟 习近平另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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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2月28日,中国海军“西宁舰”在波斯湾的行动仍在继续,中国、伊朗、俄罗斯三国的联合海上军演刚刚开始。无论是西方媒体还是当事国伊朗,都兴奋地将中国军舰的出现视为某种“结盟”的标志。

但事实显然绝非如此。这不仅与核心当事国,即伊朗从一开始就呈现了对中国的利用态度有关;“结盟”的安排也和习近平2019年提出的破解“和平赤字”的需求相悖。北京在这种重大问题上是另有考量的。

结盟的宣传并无根据

来自伊朗的“结盟”等声音早有回响。在中国舰队于2014年9月20日第一次抵达伊朗,参加“反恐演习”之后,德黑兰各大媒体就大造声势,中国和伊朗的“结盟”的风声也从那时刮起。

伊朗法尔斯通讯社在2014年9月21日称,“中国海军舰队现身伊朗南部阿巴斯港是两国两军团结的标志”。伊朗Press TV亦称,中国舰队进入伊朗领海,目的是加强与伊方的合作互动。到9月22日,德黑兰各主要媒体就在纪念两伊战争34周年时给出了“中国舰队现身霍尔木兹海峡是伊中联盟的信号”。

从那个时候开始,中国的专家就发现,伊朗的夸张情绪与其“长期受西方制裁,经济环境和政治环境不佳”有关,因此,一俟伊朗核协议等关键问题受阻,伊朗就会急于与中国等大国发展关系的机会。相反,如若局势改善,德黑兰方面则会选择改口。譬如美国在2017年4月确认伊朗遵守有关伊核问题的联合国2231号协议后,德黑兰面对同期举行的中、伊海上军演就只给出了“加强友好关系,并寻求促进海洋领域的合作”的评价,此前的“结盟”变得无影无踪。

近年来,中国和伊朗之间的政治、经济文化等联系固然越发紧密,但军事就另当别论。图为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右)在北京会见伊朗外长扎里夫,这两位政要在2019年5月中旬的会晤中也仅谈及了些有限的内容。(新华社)

遗憾的是,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2017年5月威胁退出伊核协议,并从2018年11月开始对进口伊朗石油的国家进行制裁。伊朗从2016年1月到2017年5月间的好日子就到了头。随着伊朗在2019年5月开始浓缩铀材料,并在6月后接连遭遇和美国的军事对峙,这使他又一次迫切地需要大国站台。

德黑兰的舆论行动很快就开始了。在伊、美在2019年6月先后彼此“击落无人机”,伊朗又在7月21日扣押了英国油轮后,德黑兰就在7月29日第一次宣布“与俄罗斯军演”,并马上宣布伊朗和俄罗斯签订了第一个演习协议,此举“旨在促进两国军事合作”;到9月23日,中国就出现在了伊朗的报道中。

到11月中旬,伊朗迈赫尔通讯社甚至称,“本次中俄伊朗三国军演,是给世界的一个信号”,“三国达到了一个十分具有战略意义的关系”。此后,《德黑兰时报》等媒体还借12月上旬时的中国、伊朗两军高层会晤,称“伊朗已经起草了一份文件,有关两国未来合作”,暗示北京和德黑兰“正在考虑一份长期的军事合作蓝图”。此番“中国和伊朗军舰在波斯湾展开史无前例的联合海上演练”也因此又一次带来了“结盟”的苗头。

这样一来,即便伊朗方面到11月后一谈及三国联合军演,总会强调其“史无前例”、“联合”之类的特别意义。但也几乎只有伊朗方面在不断更新关于这一海上联合演习的关键信息。

北京减少和平赤字问题的突破口

不可否认,中俄已在2014年确认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中伊在2016年也确认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此次演习的三国间的连带关系仍是明显的。更不用说中国仍期待做“中东和平的建设者、中东发展的推动者、中东工业化的助推者、中东稳定的支持者、中东民心交融的合作伙伴”。

但对北京来说,中、伊、俄海军联合演练绝不是结盟,中国从不会和别国搞结盟,特别是不会搞军事结盟。这是中国自2014年9月开始就这一问题先后呈现的判断。

到2019年12月,中国外交部以“正常军事交往活动”对此加以定性;中国国防部也淡化了相关情报。至此,北京对演习问题的谨慎就相当明显。 到12月26日,中国国防部也强调此番演习旨在深化三国海军之间的交流合作,展示三方共同维护世界和平与海上安全、积极构建“海洋命运共同体”的良好意愿和能力,这与一个月前中国海军参加中国、俄罗斯与南非军演的调门一致。

事实上,中国在2008年以来已经在波斯湾地区呈现了较为平衡且活跃的态势。对长期关注中国海军动向的观察家们来说,中国在北印度洋水域和外军展开联合军演极为常见,中国海军的34批护航编队已经和包括美国、英国、日本、俄罗斯、沙特阿拉伯、伊朗在内的五十多个国家举行了数百场海上联合演习。

自从吉布提基地建成之后,解放军与外军联合演习、演练较之以往更加方便了。(视觉中国)

在中国海军首次前往伊朗之前,中美海军就在2012年9月19日举行了联合反恐演习,后又在2014年12月举行首次“意外相遇演练”。即便是在2019年内,中国海军仍和美军进行过区域演练。譬如在2019年2月8日至12日间,中美等九国就参加了于巴基斯坦卡拉奇近海举行的“和平-19”演习。

这也意味着北京的演习更多的是聚焦于全球治理,而非单纯的结盟、站队。中国此举终究只是在于强化中国在国际关系中的独立性,进而尽力维护世界和平。这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此前谈及的破解“和平赤字”的目标也形成了鲜明印证。

在2019年4月的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向包括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内的很多政要解释了其“中国方案”。(Getty)

对外界来说,包括“和平赤字”的“四个赤字”的概念提出已经有相当时间,这是习近平3月下旬访欧期间讲话中提出的新语汇。

习近平在讲话中提出全球治理上的四个“赤字”,分别是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和平赤字和发展赤字。亦强调各方应“坚持同舟共济,破解和平赤字”,即中国会提出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新安全观,摒弃冷战思维、零和博弈的旧思维,摒弃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主张以合作谋和平、以合作促安全。

就中国和俄罗斯在中亚乃至中东地带的局面来说,俄罗斯分析人士早已强调,俄国主导的欧亚联盟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可能面向更大的领域,俄罗斯也想通过“一带一路”联结其远东地区与亚太之间的贸易,扩大自身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当这两者在中亚、中东尤其是伊朗等区域形成连接时,这种交汇与对接从上合组织,到金砖银行,再到“亚投行”和丝路基金,正在不断加深。

到11月12日,包括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在内的中国政要也开始纷纷谈及减少和平赤字等语。(路透社)

同理,中国和伊朗之间亦非白纸。虽然两国贸易额因国际社会对德黑兰的封锁和制裁出现过严重波动,2014年时,这一数额为518亿美元,到2018年,就暴跌至333.9亿美元。伊朗在南帕尔斯海上油气田问题上还对中国企业制造过障碍。但总的来说,在习近平2015年9月向伊朗当局强调“双方要对接两国发展战略,中方愿同伊方重点推动基础设施和互联互通项目”后,伊朗至今仍是中国释放多余产能的目的地之一。

不难发现,中国会为国际热点问题提供建设性解决方案,却不会把自己绑定在某一特地阵营中,并卷入加剧和平赤字的进程。而这一思路恰恰也可以应用于正在进行的波斯湾军演上。而就当下北京的思路来说,他或许会继续将其推行中的“一带一路”作为加深各方信任,破解“赤字”的切入点。考虑到中、俄、伊三国之间的近期局面,一种利用相互连带而穿针引线的可能性就已存在,它亦有可能成为北京尝试借助“一带一路”破解“四个赤字”尤其是“和平赤字”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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