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华裔金球影后因长相挨批 “辱华”焦虑背后根深柢固的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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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届金球奖颁奖典礼于当地时间1月5日下午在洛杉矶好莱坞比弗利山庄举办,由华裔导演执导、大量中国大陆演员参演的电影《别告诉她》(The Farewell)由女主角奥卡菲娜(Awkwafina,美籍中韩混血)夺下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成为首位获得该奖项的华裔演员。

奥卡菲娜(前中者)凭《别告诉她》的演出获得金球奖影后。(剧照)

金球奖(Golden Globe Awards)一向被视为奥斯卡奖的风向球,在全球的知名度都很高,颁奖结果也一度于北京时间1月6日上了中国大陆微博热搜。不过,大陆网民的反应却很耐人寻味:比起恭贺、赞美、与有荣焉等等常见华人得到荣耀的反应,更多的却是对新科影后奥卡菲娜长相、身材、说话方式的嘲讽甚至谩骂。

若是一般的西方人、甚至是非华人的东方面孔得奖,恐怕都不会引起这种反应。令许多大陆网民焦躁的是,一个“大饼脸”、“歪脖子”、“驼背暴牙”的“呕心女孩”,不配代表华裔得奖,甚至会助长西方人对华人的刻板印象。

奥卡菲娜的旧视频被上传到大陆影音网站,许多网民留言谩骂。(图片来自公开网络)

光看网民的留言,恐怕会以为这届奥斯卡颁给了一名身心障碍者了。但这并不是奥卡菲娜第一次受到网民的嘲讽,早在2019年7月,漫威(Marvel)公布奥卡菲娜将在新的超级英雄电影《上气》里饰演女主角的时候,类似情状就已经上演过一次,甚至提升到了“辱华”的层次。

女性的外貌似乎特别容易引发大陆网民的“辱华”焦虑:2019年2月,一名华人模特李静雯为化妆品牌Zara拍摄宣传照,因为脸上的雀斑而招致广大的大陆网民批评,许多网民都说,中国美女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不过,当网民在讨论“中国美女应该长什么样子”时,其实就已经落入了“父权”的思想中,试图去规范女性的外貌与行为的单一标准,只要超出了这个范畴,就“不配”获得成功,否则这种成功就会“毒害”中国的形象。

奥卡菲娜在片中与饰演奶奶的赵淑珍(后排左)有精采对手戏。(剧照)

认为女性的外貌和外显的行为有特定标准,并且必须以此标准来衡量其成功程度(而不是其能力或已得到的成就),是“父权社会”的特徵之一;目的是让社会(男性以及在此标准下获得成功的女性)在可控制的女性标准下获得可预期的安定感,而一旦安定感被打破,也就是当不受控的女性出现甚至获得成功,就会让社会产生焦虑反应。

值得注意的是,父权社会其实也会对男性做出标准,只是不像对女性的标准那么著重在外貌和外显的行为特徵。《上气》的男主角其实也有被批评“长得丑”等等,只是并不像女主角受到的批评那么严重,在谷歌(Google)上的批评声量差距达50%左右。

但很难想像,任何一个华人男性演员如果得到金球奖最佳男主角,会被批评他的脸孔“不配代表中国男性”或是“助长西方对中国男性的刻板印象”。更别说是个性或是行为,同样是一线明星,女性被批评“耍大牌”或是“难搞”的机会就远远多于男性。即使是同样的行为,男性往往被描述为自信、有个性与追求完美,女性则是“臭脸女王”。

父权社会最大的问题,在于压抑占据一半人口的女性的发展空间,只有单一的成功标准;而父权社会下的成功标准却往往与对社会的贡献或是单一领域上的成就无关,长久下来就恐会阻碍社会进步以及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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