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市先后与北京上海断交 捷克亲华总统缘何变脸“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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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总统泽曼(Milos Zeman)1月12日接受采访时对中国向捷克投资表示失望,并宣布他不会出席将于2020年4月在中国举行的第九次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峰会。捷克首都布拉格1月13日与台北市签署协议缔结为姊妹城市,随后1月14日中国上海市发布解除与捷克布拉格市友城关系的声明,此前2019年10月布拉格解除了与北京的友城关系并暂停一切官方往来。捷克媒体披露,中国原本向捷克购买30架L-410客机计划可能取消。

1月13日,台北市市长柯文哲(右前方戴眼镜者)在捷克首都布拉格的老城广场观看历史天文钟。(美联社)

捷克总统泽曼近年来以亲华著称,他2014年首次访华是捷克领导人近10年来首次访华。当时他明确表示,之所以访华是因为想学习如何提高经济增长、如何稳定社会,而不是要指教中国人如何实行市场经济、如何看待人权。2015年,泽曼是唯一一位参加中国纪念“二战”结束70周年阅兵式的欧盟领导人。2017年、2019年,泽曼两次到中国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2019年他还参加了北京世园会开幕式。泽曼宣称,在欧洲,捷克希望成为“中国投资扩张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中国近年来亦对捷克释放出的政治善意积极回应。2016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选择捷克作为其中东欧的首访国,成为半个多世纪以来访问捷克的首位中国国家元首。两国签署了《关于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同意在两国之间开展战略对话。但现在中国同捷克的关系显然不容乐观。一个中国原则是中国的政治红线,捷克频频踩线不会被容忍和接受。

中国同捷克关系出现变化,并非泽曼所能控制,这是由捷克的政治现实所决定的。以布拉格市长的言行来评判中国同捷克的关系并不客观。贺瑞普(Zdenek Hrib)来自捷克非建制派的海盗党,2018年11月在市议会选举后出任布拉格市长。他能够担任市长是因为选举,并非因为捷克政府的任命。贺瑞普曾在台湾留学,他所在的捷克海盗党,政策主张具有鲜明的反传统和民粹主义色彩,2017年众议院选举中一举跻身议会第三大党。他曾不顾北京的反对,邀请了台湾代表出席2019年新年晚宴,并在2019年3月出访台湾与台湾总统蔡英文会面。此外,他还在布拉格市政厅升起了西藏流亡政府的雪山狮子旗,并接见了当时出访布拉格的藏人行政中央司政洛桑森格。尽管捷克政府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但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并不能形成严格的约束关系。布拉格市长的决定并不等同于捷克的决定。

此外,泽曼2013年当选捷克总统并于2018年连任,他的对华政策之所以非常亮眼在于他扭转了捷克长期以来对华的消极姿态。捷克以往的领导人在诸多对华问题上颇具意识形态色彩。泽曼的前任哈维尔(Vaclav Havel)是苏联时代异见人士和后共产主义时代的捷克首任民选总统,他是受到北京严厉谴责的西藏流亡宗教领袖达赖喇嘛的好友,2010年1月他曾就刘晓波事件对华发声。2019年4月捷克还曾举行纪念“六四事件”30周年活动,其中一环是为刘晓波塑像举行揭幕仪式。长期以来捷克国内在民主人权等问题上站在中国的对立面。泽曼上台屡屡发表亲华言论。目前,中国是捷克的全球第二大贸易伙伴、在欧盟外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捷克是中国在中东欧第二大贸易伙伴。这本质上是中东欧国家必须正视中国存在的现实反应,这只是很小一步的改变。捷克很难持续过去的对华政策,但与此同时,作为北约成员国和欧盟成员国,捷克也不可能在对华问题上不顾及西方的意识形态影响。毕竟对华意识形态偏见长期以来在捷克国内有着强有力的存在。在同中国走近的同时,捷克必不可少受到一些国家的压力。美国接连在华为问题上向捷克施压说明西方已经注意到中国对中东欧的影响力,并开始扮演破坏者的角色。与其说捷克总统从亲华变脸反华,倒不如说,捷克在中西方之间来回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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