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环保少女爆红 进步价值背后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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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第50届“世界经济论坛”(WEF)于当地时间1月21日在瑞士达沃斯开幕,会场中主办单位贴出一张50年的回顾图表,在2019年列上的图像是因关注气候变迁闻名的瑞典“环保少女” 格蕾塔·桑伯格,而她也将在会中发表演说。除此之外,她与母亲合著的传记中文版,近日也在台湾上市,成为讨论的话题。

2020年第50届世界经济论坛(WEF)于1月21日开幕,以气候变迁议题闻名的瑞典“环保少女”格蕾塔·桑伯格将在会中发表演说。(AP)

2019年堪称桑伯格(Greta Thunberg)旋风的一年。来自瑞典16岁的她,从2018年开始每周五罢课到瑞典国会前静坐,要求政治人物对气候变迁采取具体行动,这样的要求启发全球各地青少年的响应,在世界各地举行抗议活动“周五为未来而战”(Fridays for Future)。

2019年9月,桑伯格一段在联合国气候峰会上激昂的演说视频在网上广为流传,影片中她痛批各国领袖未能解决温室气体排放的问题,背叛了她这个世代,偷走了下一代的未来。她以稚龄之躯在各国元首齐聚的场合愤慨喊话引起全球注目。

美媒《时代》(Time)杂志更将桑伯格遴选为2019年度风云人物,封面并以“年轻的力量”(Power of Youth)为她进行批注。《时代》杂志认为她的环保抗议行动已蔚为风潮,成为全球性运动,对全球脉动产生了影响。

但桑伯格的获奖肯定与种种行动也引起“大人”们褒贬不一的反应。美国好莱坞影星,同时也致力环保运动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盛赞桑伯格是“当代领袖级人物”;另一影星皮尔斯·布鲁斯南(Pierce Brosnan)也称赞桑伯格是“非常强而有力的声音”,但也提醒她得小心,得受到保护。

2019年9月在联合国气候峰会上,媒体捕捉到桑柏格站在特朗普身后怒目而视的眼神。(VCG)

相较于影星的盛赞,某些元首对桑伯格持批判态度。例如曾在联合国气候锋会被桑伯格怒瞪的特朗普(Donald Trump),认为桑伯格得到时代风云人物“荒谬可笑",并建议桑伯格应该解决愤怒管理的问题。

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则表示,相信桑伯格是一个善良、真诚的女孩。不过他也提到,没有人跟桑伯格解释现代世界是复杂且存在差异的,许多非洲或亚洲国家的人,也希望生活在与瑞典相同的财富水平中,以及如何实现这种愿望的问题。普京认为,关注环境问题的年轻人应该得到支持,“当有人为了个人利益而利用儿童和青少年,那就应该受到谴责”。

承接上述各种桑伯格引发的讨论,桑伯格旋风大抵可从几个层面来看。

首先,桑伯格站在一个十分“政治正确”的立场上。气候变迁确实是全球性共同面对的问题,这类议题引起的争议性相对少。但从现实经济层面来看,其实不能把环保视为至高无上价值之一,而蒙蔽了全球各地发展不均与不平等的状况。

俄罗斯总统普京认为关注环境问题的年轻人应该得到支持,但如果有人为了个人利益利用儿童和青少年,那就应该受到谴责。(AP)

其次是议题代言人的年轻化。随着新旧世代交替阶段,年轻人、下一代成为一股新势力。但是这些被挑选的代言人,他们都代言什么议题?美国有线电视新闻(CNN)认为2019年是“青年行动主义”的一年,该媒体并挑选五位亚洲青年领袖,综观这些议题包含支持同性婚姻、香港反修例示威、气候变迁、“Me Too”女权运动与言论自由。

从这些议题可看出,这些青年所倡导的议题与西方世界正推广的进步价值不谋而合。充满精神层面及意识形态导向的要求,可能遮蔽了青年认识西方世界之外的国家贫穷、贫富差距的问题。换句话说,必须质疑的是,是这些年轻人找上议题,还是议题找上了年轻人?

气候变迁议题的正确性加上代言人的年轻化,更加稳固西方鼓吹的进步价值。图为2019年7月,包括桑伯格(右二)等来自各国的气候青年运动家,出席在法国巴黎举行的政府会议。(Reuters)

议题的正确性与代言人的年轻化,两个因素的叠加更巩固了西方大力鼓吹的进步价值,而这些带有理想性的青年为这些进步价值进行了背书。

气候永续等环境议题确实不该被忽视,而青年对未来怀抱想象,极力争取美好的社会是美事一桩,且应该被赞赏。但如果仅停留在表面的环保议题,而未能从更多层面去思考全球各地地域、发展不均的问题,这样的理想青年可能落入被有权势的“大人”操控的陷阱,也可能离打造美好理想世界的初心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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