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疯抢就为了它 口罩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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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武汉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蔓延全球,且随着每日确诊与死亡人数都不断攀升,让民众闻之色变。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感染,也避免将病毒传染给他人,能够有效阻隔飞沫的口罩,就成为民众疯抢的物资。这小小的口罩,不仅能隔绝传染病、过滤PM2.5,在日常生活中被广泛地运用,但你知道口罩被用在医疗的历史其实并不久吗?一起来看看口罩的历史吧!

由于武汉肺炎疫情蔓延,民众为避免感染,疯抢口罩。图为一名妇女在香港药妆店购买口罩。(AP)

用于阻隔口鼻与外界空气的口罩,究竟何时出现在人类的历史中,尚未有定论,不过目前有两种说法,一是指公元前6世纪的波斯,信仰拜火教的波斯人觉得人所呼出的气息不洁,因此在举行宗教仪式时都会用布将脸包住,避免污染仪式。从考古出土的古波斯浮雕上,能够看到有祭司打扮的人脸上戴有类似口罩造型的布巾。第二种说法是出自《马可波罗游记》,该书写到在元代宫殿里,负责献食的人员皆用绢布蒙住口鼻,不让气息触碰到食物。与第一种说法相比,第二种的想法概念较接近现代人对于口罩功能的认知,如果从《马可波罗游记》的时间背景-公元1275年到1292年算起,那么口罩至今少说也有近800年的历史。

14世纪,欧洲“黑死病”大流行时出现了所谓的“瘟疫医生”(Plague doctor),他们穿着密不透风的长袍,戴着看起来有点吓人的鸟嘴面具,与今日人们戴口罩的原因相似,都是为了避免被传染病感染,算是早期的防毒面具。另外在黑死病流行后,欧洲医师习惯在救治病人时将脸用纱布遮挡,但并非出自医疗卫生的考量,而是为了避免被巫医、密医报复,只好用纱布遮住面容以免被认出来。

图为14世纪欧洲黑死病横行时,负责治疗病患的“瘟疫医生”,穿长大衣、戴鸟嘴面具的独特装扮令人印象深刻。(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虽然口罩出现在历史上的时间有七八百年之久,但实际用于医疗上,反而只是最近一百多年的事,也就是19世纪中叶人们发现细菌开始。1861年,法国微生物学家、有“微生物学之父"美称的巴斯德(Louis Pasteur,1822-1895年),透过实验,证实空气中确实存在会使物质腐败的微生物后,1897年,德国微生物学家卡尔.弗吕格(Carl Georg Friedrich Wilhelm Flügge,1847-1923年),经过实验证明,医护人员在手术中对着伤口交谈的行为可能会引起伤口感染发炎。以这个实验为基础,德国外科医生米库利兹(Jan Mikulicz-Radecki,1850-1905年)提出,医护人员在进行手术时,应戴上可以遮住口鼻的消毒纱布口罩,于是这种纱布口罩又被称为“米库利兹氏口罩”(Mikulicz’s mask)。

“米库利兹氏口罩”虽然改善了手术导致的伤口感染情形,但是不透气的纱布,易导致呼吸不顺畅和大脑缺氧,纱布本身也十分容易沾黏唾液,让鼻子相当不舒服。于是医疗界开始改良口罩,先是在纱布内用细铁丝装了一个支架,让口罩变得立体,纱布与口鼻间不再太过紧密而有空隙。之后法国在这个基础上将口罩再次改良,做出一个六层纱布口罩,还有可以挂在耳朵上的环形带子,今日常见的口罩外型就诞生了。从此脸上戴着口罩,就成为医护人员的标准形象。

20世纪初传染病的流行,让口罩一跃成为大众生活必需品。1910年12月,鼠疫在中国东北爆发,短短几个月就夺走6万条人命,清廷任命伍连德(1879-1960年)为东三省防疫全权总医官,前往哈尔滨进行防疫工作。伍连德不仅找出病源,还因为口罩严重缺乏,而研发出用双层纱布夹一块吸水药棉的“伍氏口罩",控制疫情扩散。因为口罩设计简单来源又便宜,很快就在民间普及开来。

1918年,在全球大流行、导致约有5,000万到1亿人死亡的西班牙流感,当时许多国家的公卫部门要求,无论医疗人员或是一般居民在疫情流行期间都要佩戴白色口罩,若民众没有戴口罩,还会被电车售票员拒绝上车。

1918年西班牙流感肆虐时,美国一位电车服务员拒绝让没有戴口罩的乘客上车。(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除了传染病,工业发展所带来的空气污染,也拓展了口罩的应用领域,在医疗之外,工厂与食品业都将口罩列为员工必须配戴的装备。因此口罩产业在20世纪蓬勃发展,从纱布材质,到无纺布与过滤纤维材料的结合,制作出适用各种场所与过滤等级的口罩。在传染病与空污短时间不会消失的情况下,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口罩有机会发展成像帽子、手套一样成为人们不可或缺的服饰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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